午后阳光像融化的蜜糖,从梧桐叶隙间缓缓淌下来。 西窗下的藤椅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扶手上两道细长的光带正随着窗帘摆动轻轻颤抖。老式座钟的铜摆懒洋洋地晃着,将碎金般的光斑投在磨白了的榉木地板上。厨房飘来熬果酱的甜香,混着晒暖的棉布窗帘味,在光柱里浮动的微尘便也沾上了些许暖烘烘的甜。隔壁学堂下课铃遥遥响着,惊起榆树上打盹的麻雀,翅膀掠过窗棂时,投下转瞬即逝的游鱼似的暗影。这光景里连时光都变得黏稠,仿佛有人把正午拉成了细长的麦芽糖丝,在窗台上蜿蜒着不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