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寒气像无数小针,扎得林思羽手腕生疼,魔法镣铐的冰冷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可她攥着碳笔的手没松,在潮湿的石板上,一笔一画勾勒着。
“思羽,别画了,精神力再耗下去,你会晕的。”托比的声音带着疲惫,他研究魔法镣铐半天,指尖都磨出了血泡,可这压制非正统魔法的玩意儿,半点破解的迹象都没有。艾拉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眼泪还挂在脸颊,卡姆也蔫蔫地靠着墙,往日的活力像被这禁闭室吸光了。
林思羽没停,碳笔在石板上滑动,这次她不想画符文,只想画小时候在乡下见过的星空。那片星空多好啊,没学院的规则,没贵族的白眼,只有银河像丝带,轻轻绕着她转。她把对“自由”的情感,把被关在这里的委屈、对星空的向往,全揉进画里。
墨痕亮起时,奇怪的事儿发生了——石板上的星空没显形在墙上,反而在禁闭室里凭空铺展开。林思羽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被一只大手扯着,往那片星空里钻,耳边响起守树人的声音:“魔法是活的,跟着心走……” 她闭上眼,任由精神力流淌,等再睁眼,眼前哪还有冰冷的石墙,分明是一片璀璨星空,伸手仿佛能摸到星星。
“这是……空气墙?”托比的眼镜都惊得滑到鼻尖,他伸手一摸,面前像隔了层透明的膜,膜后面,星星正调皮地眨着眼。艾拉也不哭了,凑过来,指尖触到空气墙,竟有星星的凉意沁入皮肤,“思羽,你画出了能看见星空的空气墙!”
林思羽也懵了,这不是她刻意画的,像是精神力自己找了个出口。她试着往空气墙里注入更多情感,对伙伴的愧疚(要不是她提议出城,大家也不会被关)、对自由的渴望、对魔法未知的探索…… 空气墙突然剧烈摇晃,星星的光像海啸般涌进来,卷着她的精神力往上冲,她感觉自己要被这股力量淹没,可又舍不得放开——这是魔法最纯粹的样子啊,无关正统与否,只关乎心里的光。
就在精神力要失控时,碳笔“啪嗒”掉在石板上,林思羽猛地回神,可已经晚了。精神力像脱缰的野马,在禁闭室里横冲直撞,魔法镣铐最先扛不住,“咔嚓” 一声崩碎,手腕上的勒痕还发烫,镣铐碎片溅得到处都是。紧接着,禁闭室的牢门也开始颤抖,石墙上的魔法封印被震得明灭不定,最后 “轰” 的一声,牢门像被巨人踹了脚,碎成石块,砸在地上扬起阵灰。
“跑!”卡姆第一个反应过来,拽着艾拉就往外冲。林思羽也顾不上多想,收起碳笔,跟着往门外跑。托比边跑边往怀里塞魔法包,包里装着他们的情感符文小玩意儿,那是大家的心血,不能丢。
出了禁闭室,走廊里静悄悄的,魔法封印破碎的动静居然没引来巡逻队。林思羽心里犯嘀咕,可逃命要紧,她带着大家往学院的密道跑——这密道还是老魔法师偷偷告诉她的,说关键时刻能保命。密道里又黑又窄,艾拉被吓得直哭,卡姆就讲笑话,托比则研究密道墙上的魔法纹路,想看看能不能利用起来。
跑着跑着,林思羽感觉不对劲,自己的精神力还在不安分地跳,像揣了只小鹿。她摸了摸胸口,那里发烫,低头一看,怀里的碳笔正泛着微光,和空气墙的星光一个颜色。难道刚才的精神力暴走,让碳笔和魔法有了更深的联结?她不敢细想,只想赶紧带大家逃出学院,找老魔法师或者守树人求助。
密道尽头是间废弃的储物室,堆满了旧魔法书和炼金材料。艾拉一进去就被呛得直咳嗽,卡姆却眼睛发亮,在旧书堆里翻找,“说不定能找到破解魔法追捕的咒语!” 托比则研究起墙上的魔法阵,这魔法阵看着像守护阵,可又有些地方不对。林思羽靠在墙角,想稳住紊乱的精神力,可越想稳住,越像有蚂蚁在脑子里爬,难受得不行。
突然,储物室的门被敲响,“笃笃笃”,声音轻得像怕惊到他们。林思羽刚要警惕,门外传来老魔法师的声音:“是我,孩子们,快开门。” 卡姆跳起来开门,老魔法师闪身进来,怀里抱着个油纸包,“我就知道你们能出来,这是能掩盖魔力波动的魔法药剂,快喝了,学院的巡逻队很快会追来。”
大家接过药剂,仰头喝下去,一股清凉顺着喉咙往下,精神力的紊乱居然真的稳住了。林思羽把刚才精神力暴走震碎牢门的事儿告诉老魔法师,老魔法师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你这是…… 精神力与魔法本源产生了共鸣!这在正统魔法里,只有天赋顶尖的大魔法师才有可能做到,没想到你个小丫头……” 他又惊又喜,“这说明你的生活魔法,摸到魔法本源的边儿了!”
可没时间庆祝,老魔法师说巡逻队的魔法猎犬很快会追来,得赶紧从学院后墙出去,那里他布置了魔法迷雾。众人又开始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