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的晨钟敲响时,禁闭室牢门破碎的消息,像惊雷炸响在魔法学院上空。雷蒙大师的魔法袍都没穿整齐,就冲到现场,看着满地碎石和崩裂的魔法封印,气得魔法杖把石砖都戳出坑。
“查!必须查清楚是谁干的!”雷蒙大师的怒吼在走廊里回荡,“末等班的渣滓竟敢毁学院牢房,简直是公然挑衅正统魔法!” 很快,追捕队组建起来,第二元老——那位以“血脉纯粹高于一切”为信仰的老魔法师,也亲自出马。他身着绣满魔法纹章的黑袍,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眼神扫过雷蒙大师时,虽没说话,可雷蒙大师却不自觉矮了半分——在五位元老里,第二元老最是看重血脉与规则,连雷蒙大师都得让他三分。
“追。”第二元老只吐出一个字,追捕队的魔法猎犬便狂吠着往前冲,它们嗅着林思羽等人残留的魔力气息,一路追到学院后墙的魔法迷雾。老魔法师布置的迷雾虽厉害,可架不住第二元老的“破雾咒”,迷雾像被大手撕开,露出众人逃亡的踪迹。
林思羽他们刚在城外小破屋里歇脚,想喘口气,追捕队就像影子般跟来。第二元老的魔法袍无风自动,抬手就是一道“缚灵咒”,艾拉画的“空寂符”瞬间破碎,卡姆的魔法斗篷被掀飞,托比的魔法眼镜也被震得滑落。林思羽想画魔法屏障,可精神力刚调动,就被第二元老的魔力压制得喘不过气,碳笔在掌心转了又转,却连道墨痕都画不出。
“就这点本事,也敢挑战正统魔法?”第二元老的声音像冰锥,“末等班的废物,以为靠些旁门左道就能翻天?” 雷蒙大师在一旁阴阳怪气:“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你们直接开除,省得脏了学院的地!” 卡姆气得想骂人,可魔力被封,连张嘴都费劲,只能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林思羽看着伙伴们被压制的样子,心里的不甘像火在烧。她想起碳笔曾带她画出星空空气墙,想起精神力暴走时那纯粹的魔法力量,她咬着牙,把对“守护”的情感往精神力里灌——就像守树人教的,魔法要跟着心走。这股情感刚涌出来,碳笔突然发出微光,第二元老的魔力压制竟出现了裂缝,林思羽趁机画出“光纹符”,把“希望”的情感揉进去,符文凭空炸开,虽没伤到追捕队,却让第二元老的黑袍都晃了晃。
“有点意思。”第二元老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过,在正统魔法面前,旁门左道终归是旁门左道。” 他抬手又是一道魔法,这次直接锁定林思羽的精神力,林思羽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精神力被狠狠揉捏,碳笔“当啷” 掉在地上,人也踉跄着栽倒。
没了反抗,追捕队轻松把他们押回学院,直接送进最严密的牢房——这牢房是雷蒙大师亲自看管的,墙壁刻满正统魔法符文,守卫每隔半刻钟就巡逻一次,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牢房里,魔法不受禁锢,可众人试过无数次,不管画什么符文,都对牢房的石墙毫无办法,那些正统魔法符文像铜墙铁壁,把他们的魔法全挡在外面。
雷蒙大师亲自来“慰问”,魔法袍下摆扫过牢房地面,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怎么,末等班的天才们,不继续搞你们的旁门左道了?” 他看着林思羽,眼神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们也想挑战正统?要不是元老们觉得该留着你们当‘反面教材’,你们早就被逐出学院了。” 林思羽攥紧拳头,可又能怎样,魔力被压制,碳笔也没了之前的灵动,只能咬着牙不说话。
卡姆忍不住回嘴:“我们的魔法能帮到人,不是你们口中的垃圾!” 雷蒙大师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魔法袍都抖起来:“帮人?正统魔法守护的是学院荣耀、贵族血脉,你们那些给平民暖手的小把戏,也配叫魔法?” 艾拉气得又要哭,托比推了推眼镜,想争辩,可看着雷蒙大师的魔法杖,又把话咽回去。
第二元老来过一趟,叮嘱雷蒙大师:“别让他们死了,留着等五位元老商议,看看怎么处置这些‘违规者’,也好给学院立立规矩。” 雷蒙大师点头哈腰,等第二元老走后,又对着牢房阴阳怪气了好一阵,才甩着袖子离开。
牢房里,陷入死寂。林思羽靠在墙上,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她的碳笔还在,精神力也在慢慢恢复,可这严密的牢房、雷蒙大师的嘲讽、第二元老的压迫,像一道道枷锁,比之前的魔法镣铐更难挣脱。可她不想放弃,守树人的话、老魔法师的支持、伙伴们的信任,都在心里亮着光。她悄悄把碳笔藏进袖子,在心里默默画着星空——哪怕出不去,也要让心里的魔法,永远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