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陈浚铭在这栋看着像凡间别墅的异闻局里转了三圈,挑中了间带落地窗的大房间,拍板:
陈浚铭“就这了!”
等他从自己随身的乾坤袋里倒腾出一堆凤凰族特产——金丝绸被、玉石枕头,甚至还有个自动酿仙露的小壶,三下五除二收拾妥当,便觉得这地儿得有点“长房”的排面。
他找出砚台研墨,蘸饱了朱砂笔,“唰唰”在门上贴了俩大字:长房。
刚贴好,门外就围了一圈脑袋——白狼少年扒着门框,鹿角少年探着头,九尾狐倚着墙,连那清冷的黑发女生都站在不远处瞅着。
“……”
众人沉默片刻,白狼少年憋出一句,“这是把咱们这儿当分家了?”
陈浚铭叉腰:
陈浚铭“怎么?我这局长住长房,不合理吗?”
九尾狐嗤笑一声:“合理,合理,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个大户人家的宅院呢。”
2、
第一个推门进“长房”的是那位黑发女生。
她步子慢悠悠的,走到陈浚铭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细碎的光。
陈浚铭看得眼睛都直了——天界的仙娥够美了,可跟眼前这位比,好像少了点说不出的韵味。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神,慌忙掏出李神官塞给他的小本本,上面记着名字和模糊画像。
陈浚铭“海月?”
他指着本子上的名字。
女生点头,眼尾微微上挑。
陈浚铭“可这身份栏……”
陈浚铭指着那团黑乎乎的墨迹。
陈浚铭“怎么是一团墨水?”
海月“简单啊。”
海月摊手。
海月“我的身份太难写,写着写着就成这样了。”
陈浚铭挑眉:
陈浚铭“我试试?你说。”
海月“塞维尔纳斯——海妖。”
陈浚铭提笔就写,刚落下“塞”字,笔尖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拽着似的,在纸上胡乱划拉,最后果然变成一团墨疙瘩。
他举着笔干笑:
陈浚铭“咳,这名字挺有脾气啊。”
陈浚铭“你一个海妖,犯了什么事被关在这?”
海月“捣乱海域治安,还不小心挑唆了两族打起来。”
海月说得轻描淡写。
海月“没听过吗?海妖的歌声最能迷惑心智。”
陈浚铭摇头:
陈浚铭“天界信号不好,没听过。”
海月弯眼:
海月“没事,以后有机会让你听听。”
陈浚铭“别别别!”
陈浚铭赶紧摆手。
陈浚铭“婉拒了哈!”
3、
第二位进来的是九尾狐,尾巴没藏好,扫得门框“沙沙”响。
陈浚铭“张桂源?”
陈浚铭看着本子,突然瞪大眼。
陈浚铭“九尾狐?那你跟青丘的白浅上神是……”
张桂源懒洋洋抬眼:
张桂源“她是我姥姥,我是她唯一的乖孙。”
陈浚铭“那、那祸国殃民的妲己……”
张桂源“哦,我表姐。”
陈浚铭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这哪是管理局,这是神仙亲戚茶话会啊!
陈浚铭“你犯了什么事?总不能是偷了姥姥的桃花酿吧?”
张桂源捻着袖口:
张桂源“差不多。我不小心……打碎了一整个山洞的桃花酿。”
陈浚铭“一、一整个山洞?!”
陈浚铭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陈浚铭“白浅上神最宝贝那酒了!你舅舅没把你尾巴薅秃?”
张桂源打了个哈欠:
张桂源“所以才把我塞到这避避风头。”
陈浚铭摸着下巴:
陈浚铭“懂了,这不是坐牢,是度假啊。”
4、
第三个进来的是带雪白大翅膀的男生,翅膀展开差点把门框顶破。
陈浚铭的目光从他进门起就黏在翅膀上,心里嘀咕:这白羽毛真好看,回头找族里要点颜料,把自己的火翅膀也染成白的试试?
陈浚铭“陈奕恒对吧?”
陈奕恒“嗯,我是天使。”
陈浚铭“???”
陈浚铭手里的本子差点飞出去。
陈浚铭“天使也来这?你们天堂不管考勤的吗?”
陈奕恒叹气:
陈奕恒“我现在不算传统天使了。”
他转过身,翅膀背面赫然露出几片漆黑的羽毛,像被墨汁泼过。
陈奕恒“不然早被父神抓回去打屁股了。”
陈浚铭看着那些黑羽毛,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凤凰一族也有过被黑暗气息侵蚀的先例,一旦染上,再难复原。
他刚想安慰两句,就听陈奕恒说:
陈奕恒“对了,你知道吗?当初我跑这儿来,西方那个白胡子老头(指上帝)找上门,差点把九重天掀了,说天界藏了他的人。”
陈浚铭想起那段日子,天界的柱子被震得天天掉灰,李飞抱着柱子哭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陈浚铭“还说呢!就因为你,我三个月没睡好!天天被掉下来的墙皮砸脑袋!”
陈奕恒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陈奕恒“哦,那真是……不好意思啊。”
陈浚铭“……”
这天使看着纯良,怎么净干祸事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