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四个进门的是之前变成鹿的那个少年,此刻头上的鹿角已经收得干干净净,看着温顺又清秀,只是眼神里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打量。
陈浚铭翻着小本本,在剩下的名字里扫了一圈:
陈浚铭“你是杨博文吧?”
少年赶紧点头,声音轻轻的:
杨博文“是我。”
陈浚铭“那你本体是……鹿?”
陈浚铭好奇地问:
陈浚铭“什么品种啊?看着挺俊的,是凡间那种梅花鹿吗?”
杨博文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解释:
杨博文“不是凡间的鹿,是……是仙草化成的灵鹿,住在昆仑墟那边。”
陈浚铭“仙草变的?”
陈浚铭眼睛一亮。
陈浚铭“那你岂不是浑身都是宝?啃一口你的鹿角能长生不老不?”
这话一出,杨博文吓得往后缩了缩,摆手跟拨浪鼓似的:
杨博文“不行不行!我的角要是被啃了,会疼的!而且……而且也没那么神奇啦。”
陈浚铭“逗你的。”
陈浚铭笑了笑,又问。
陈浚铭“那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总不能是偷吃了昆仑墟的仙草吧?”
杨博文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更低了:
杨博文“我……我不小心把昆仑墟的守山大阵给撞坏了,让山里的几只凶兽跑了出去,虽然最后都抓回来了,但……但还是被罚了。”
陈浚铭“撞坏了大阵?”
陈浚铭摸着下巴。
陈浚铭“你这,看着也不像力气大的样子啊,那大阵很脆弱吗?”
杨博文“不是的!”
杨博文“那大阵可坚固了,就是……就是那天我不小心踩到了阵眼旁边的一块松动的石头,然后就……”
他越说越委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陈浚铭见状,赶紧打圆场:
陈浚铭“没事没事,谁还没个不小心的时候呢。以后走路看着点脚下就行。”
杨博文这才松了口气,乖巧地点点头。
2、
紧接着进来的是那匹白狼变的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带着点桀骜,进门的时候还故意挺了挺胸,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帅气。
陈浚铭看了看本子上剩下的名字,挑眉:
陈浚铭“左奇函?”
左奇函“嗯。”
左奇函应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陈浚铭“本体是白狼?”
陈浚铭上下打量着他。
陈浚铭“看着挺威风啊,是那种啸月的狼王吗?”
左奇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得意:
左奇函“算是吧,我们族群里,我叫声最大。”
陈浚铭被逗笑了:
陈浚铭“叫声大也算本事?那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总不能是半夜狼叫扰民吧?”
左奇函“才不是。”
左奇函撇撇嘴。
左奇函“我就是……把隔壁山头熊瞎子的蜂蜜全偷了,还把他的洞穴给扒了个窟窿。”
陈浚铭“熊瞎子?”
陈浚铭愣了一下。
陈浚铭“就是那种黑乎乎、力气超大的熊?你偷他蜂蜜,胆子够大的啊。”
左奇函“谁让他上次抢了我们族群储存的肉干。”
左奇函哼了一声。
左奇函“这叫以牙还牙。”
陈浚铭“那他没把你拍扁?”
左奇函“当然没有,我跑得快啊。”
左奇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陈浚铭点点头:
陈浚铭“行吧,确实该反省反省,偷东西总归是不对的,哪怕是报仇呢。”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
3、
第五个进来的是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本子,走路轻悄悄的,几乎没什么声音。
陈浚铭看了看名字:
陈浚铭“王橹杰?”
王橹杰“是我。”
王橹杰的声音也轻轻的,带着点清冷。
陈浚铭“你的身份……”
陈浚铭看着本子上的记录,有点惊讶。
陈浚铭“白无常?”
王橹杰“嗯,负责勾魂的。”
陈浚铭“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浚铭更奇怪了。
陈浚铭“白无常不是应该在地府好好上班吗?难道是勾错魂了?”
王橹杰摇摇头,翻开手里的本子:
王橹杰“也不算勾错魂,就是……把一个阳寿未尽的人的魂魄勾到了地府门口,虽然及时送回去了,但还是被阎王爷罚了,让我来这里待一段时间。”
陈浚铭“就这?”
陈浚铭有点不敢相信。
陈浚铭“这也不算多大的事吧?”
王橹杰“在地府,规矩很严的。”
王橹杰合上书。
王橹杰“哪怕只是一点点差错,都要受罚。”
陈浚铭了然:
陈浚铭“行吧,看来你们地府的考勤比天界还严。”
王橹杰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影子。
4、
最后进来的是张奕然,他看起来很沉稳,眼神深邃,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
陈浚铭看着本子上的最后一个名字:
陈浚铭“张奕然?”
张奕然“是。”
张奕然点头。
陈浚铭“你的身份是……掌管命运的神?”
陈浚铭瞪大了眼睛。
陈浚铭“这么厉害?那你岂不是知道每个人的未来?”
张奕然笑了笑:
张奕然“也不能说是完全知道,命运是会变的,我只是负责记录和引导,不能随意更改。”
陈浚铭“那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陈浚铭好奇地问。
陈浚铭“总不能是改了谁的命运吧?”
张奕然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张奕然“我……只是不小心把一个人的命运线弄乱了一点点,让他多走了点弯路,虽然最后还是回到了正轨,但还是因为失职被送到这里了。”
陈浚铭“弄乱了一点点?影响很大吗?”
张奕然“也不算太大,就是让他晚几年遇到对的人而已。”
陈浚铭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觉得这位掌管命运的神仙,身上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等所有人都见过了陈浚铭,他便起身说道:
陈浚铭“好了,大家都认识得差不多了,走,去客厅,咱们开个简短的会,熟悉熟悉。”
众人纷纷应好,跟着陈浚铭一起往客厅走去。
很快,所有人都齐聚在了客厅里,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有好奇,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