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二天一早,四幺四管理局的“打工人”们就各奔东西,奔赴自己的打工岗位了。
海月穿着咖啡馆统一的黑色围裙,站在小小的驻唱台后,抱着吉他拨了个音。
她本就生得极美,一双眼睛像含着海水,一开口,那声音清凌凌的,带着点说不出的蛊惑。
原本吵吵嚷嚷的咖啡馆瞬间安静下来,连喝咖啡的客人都忘了动嘴,直勾勾地盯着她。
唱了两天,海月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突然凑过来,递上一张名片:“美女,有没有兴趣当平面模特?我们公司正好缺你这种气质的,酬劳是你在这唱歌的十倍。”
海月挑了挑眉,指尖捻着那张印着“星光模特公司”的名片,笑了:
海月“十倍?听起来比唱歌划算。”
当天晚上,她就把咖啡馆的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陈浚铭桌上:
海月“局长,我跳槽了。”
陈浚铭看着她手里的模特合同,嘴巴张了张:
陈浚铭“行啊你,这才两天就升职加薪了?记得管理费照样交啊!”
2、
张桂源在奢侈品店的日子可就没那么顺了。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闪闪发光的包袋柜台前,脸上挂着营业式假笑,心里把陈浚铭骂了八百遍。
一个打扮时髦的阿姨捏着个限量款包问他:“小伙子,这包配我这身旗袍怎么样?”
张桂源眼皮都没抬:
张桂源“阿姨,这包的气场,配你家买菜的篮子正合适。”
阿姨当场就炸了,指着他喊经理。
经理赶来的时候,正看见张桂源对着一个试背新款包的男生说:
张桂源“这包颜色太俗,衬得你跟凡间的火鸡似的。”
一天下来,张桂源被投诉了八次。
下班时,经理铁青着脸把他叫到办公室:“明天你不用来了,这是你今天的工资,扣掉被投诉的罚款,还剩五块二。”
张桂源捏着那五块二毛钱,回管理局的路上,顺路买了根棒棒糖,边走边嘬——好歹没亏本。
3、
陈奕恒在游乐园扮天使的经历更是哭笑不得。
他穿着蓬松的白裙子,翅膀在背后,只能僵硬地站在台子上供人拍照。
一个小女孩举着棉花糖问他:“天使哥哥,你的翅膀为什么有黑色的羽毛呀?是不是掉进泥坑里了?”
陈奕恒扯出一个微笑:
陈奕恒“这是……时尚染烫,今年新款。”
正说着,一阵风吹来,把他的裙摆掀得老高,露出里面穿的黑色运动裤。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笑声,还有人喊:“天使穿秋裤啦!”
更惨的是,一个熊孩子趁他不注意,一把揪住他的翅膀,大喊:“妈妈快看,这羽毛是假的!”陈奕恒疼得差点现原形,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把那孩子拎起来扔出去。
下班时,游乐园老板塞给他一百块钱:“小伙子,明天别来了,孩子们说你这个天使不够纯洁。”
陈奕恒捏着钱,第一次觉得,还是被父神抓回去打屁股比较好。
4、
杨博文在花店倒是过得安稳。
他每天安安静静地浇水、修枝,那些花草在他手里,仿佛都长得格外精神。
有个顾客买了束玫瑰,问他:“小兄弟,这玫瑰怎么养才能开得久啊?”
杨博文认真地说:
杨博文“你跟它说说话,夸它好看,它就开心了,自然开得久。”
顾客以为他在开玩笑,笑着走了。结果第二天,那顾客又找上门来,一脸震惊地说:
“真的哎!我昨天跟它说了一晚上好话,它今天开得更艳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魔法啊?”
杨博文红着脸摆手:
杨博文“没有没有,是花自己听话。”
渐渐地,花店老板发现,只要是杨博文碰过的花草,都长得特别好,回头客越来越多。
老板乐呵呵地给他涨了工资:“小杨啊,好好干,以后这花店给你当店长!”
5、
左奇函在物流站倒是发挥了他跑得快的优势,别人搬三箱货的时间,他能搬五箱。
可他那暴脾气实在改不了。
有个同事故意抢他的活儿,左奇函直接把手里的箱子往地上一放,瞪着眼睛说:
左奇函“你再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你明天起不来床?”
那同事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把活儿还给他。
可没过多久,左奇函又因为嫌传送带太慢,直接上手把传送带的开关拧到了最大,结果一堆箱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砸坏了好几个。
老板扣了他一半工资,还让他加班收拾残局。
左奇函一边捡箱子一边骂:
左奇函“这破传送带,还没我跑着快!”
6、
王橹杰在殡仪馆当夜班保安,倒真是如鱼得水。
他走路没声音,又总穿着一身黑,好几次差点把值班的同事吓晕过去。
有天晚上,一个新同事值夜班,正对着监控打瞌睡,突然看见一个黑影飘过去,吓得大喊:“有鬼啊!”
王橹杰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左奇函“我是保安。”
那同事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毫无波澜的眼神,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你、你比鬼还吓人!”
不过王橹杰干活倒是靠谱,整晚都守在门口,连只野猫都别想溜进去。
老板很满意,给他发了全勤奖,还说要给他升职当保安队长。
7、
张奕然在街头摆摊算命,生意好得不得了。
他总能精准地说出客人的心事,还会给点模棱两可的建议,听得客人心服口服。
有个小伙子问他:“大师,我啥时候能找到对象啊?”
张奕然掐着手指算:
张奕然“快了,下周三,你出门往左拐,会遇到一个拿着红色雨伞的姑娘。”
小伙子半信半疑地走了。
结果下周三真的下了雨,他出门往左拐,还真遇到了一个拿红雨伞的姑娘——那姑娘是隔壁卖早点的,正拿着伞追一个没给钱的顾客。
小伙子回来找张奕然:“大师,你说的缘分,是让我帮她追债吗?”
张奕然一本正经地说:
张奕然“缘分嘛,总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始的。”
一天下来,张奕然赚得盆满钵满,收摊的时候,还哼着小曲儿,心情看起来不错。
傍晚时分,大家都回到了管理局,一个个不是累得瘫在沙发上,就是气鼓鼓地抱怨。
只有海月和杨博文、王橹杰、张奕然手里拿着不算少的工资,脸上带着点成就感。
陈浚铭挨个检查他们的“战果”,看着张桂源手里的四块二和陈奕恒手里的一百块,乐了:
陈浚铭“看来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在人间混啊。”
左奇函把手里的钱往桌上一拍:
左奇函“明天我还去物流站!我就不信赚不到钱!”
张桂源嘬着最后一口棒棒糖:
张桂源“我去模特公司给海月当助理,总比在奢侈品店受气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