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雾气扑到近前,杨博文却没躲。
他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山神塑像的碎块,那碎块边缘还沾着些许残留的金粉——那是当年全村人凑钱给山神塑像刷的金漆,他小时候还亲手递过刷子。
杨博文“以山为骨,以民为血,你占山灵,害山民,也配称神?”
杨博文将碎块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话音刚落,碎块突然散出微弱的金光,竟将扑来的雾气逼退了半分。
“找死!”黑影怒极,雾气凝聚成无数尖刺,朝着杨博文扎去。
张桂源“休想伤他!”
张桂源九尾一甩,卷着旁边的供桌砸向黑影,同时身形一闪挡在杨博文身前。
供桌撞在黑影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雾气剧烈晃动,却没散去。
陈浚铭趁机捏诀,凤凰真火化作数道火箭,精准地射向黑影身上的绿光。
“噗嗤”几声,绿光被火箭击中,黯淡了不少。黑影吃痛,发出一声嘶吼,攻势顿缓。
海月抓住机会,将一张黄符拍在最近的一个嫁衣女人后颈。
符纸金光一闪,连接她的黑线瞬间断裂,女人软软地倒了下去,虽然面色依旧惨白,但胸口还有微弱起伏。
海月“快!先切断那些线!”
海月喊道。
2、
左奇函抡起钢管,朝着房梁猛砸。
“哐当”一声,房梁震动,几根黑线被震断,又有几个女人瘫倒在地。
陈奕恒展开翅膀在祠堂上空盘旋,翅膀扇动的气流卷向房梁,更多的黑线被冲断。
王橹杰则绕到那些下跪的村民身后,将醒神丹碾碎成粉,借着风势撒向他们。
药粉入鼻,村民们的呢喃声渐渐停了,眼神里的迷茫越来越重,绿光彻底褪去。
黑影见势不妙,雾气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黑箭朝着祠堂外窜去。
张奕然“想跑?”
张奕然早有准备,铜钱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精准地钉在黑箭尾部。
黑箭一顿,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啪”地掉在地上,雾气散去,露出里面的东西——竟是个穿着黑袍的干瘦老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浑浊,此刻正捂着被铜钱剑刺穿的肩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3、
左奇函几步冲过去,一脚踩在老头背上:
左奇函“说!谁派你来的?”
老头挣扎着抬头,嘴里发出嗬嗬的笑声:
“晚了……你们都晚了……山神已死,这里很快就是新主人的天下……”
杨博文走到他面前,捡起地上的铜钱剑:
杨博文“祠堂里的符咒,雾灵山的布偶,都是你弄的?”
老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狂热:“是又怎样?老东西护着你们这些不孝子孙,却挡了大人的路!只有新主人,才能给这片山带来‘新生’!”
海月“什么新主人?”
海月“你说的大人是谁?”
老头却不再说话,只是嘿嘿地笑,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
王橹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皱眉道:
王橹杰“死了,嘴里藏了毒囊。”
4、
祠堂里彻底安静下来。
被操控的村民清醒后,看着眼前的景象,大多一脸茫然,只有几个年纪大的认出了杨博文,哆哆嗦嗦地问:
“博文……这到底是咋回事?山神他……”
杨博文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破碎的山神塑像,沉声道:
杨博文“他只是个傀儡。”
陈浚铭“傀儡?”
陈浚铭不解。
陈浚铭“那他说的‘大人’和‘新主人’是怎么回事?”
张奕然走到那张巨大的符咒前,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血色符号:
张奕然“这符咒的手法很诡异,不是凡间术士能画出来的,也不属于常见的妖邪路数。刚才那老头身上的气息,虽然阴冷,却带着一股被强行灌注的力量,更像是被人操控的工具。”
海月检查了那些倒地的嫁衣女人,回头道:
海月“魂魄被抽走了大半,剩下的也涣散了,能救回来,但需要时间。”
海月“这种抽魂术,比普通献祭阴狠得多,背后一定有更厉害的角色在谋划。”
杨博文捡起一块塑像碎块,金光已经散去,只剩下冰冷的石头触感:
杨博文“他说山神已死,但爷爷说过,山神与山同生,只要山还在,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杨博文“对方费这么大劲打碎塑像、篡改符咒、搞假献祭,恐怕不只是想取而代之,还有更深的目的。”
左奇函踢了踢老头的尸体:
左奇函“那现在咋办?线索断了啊。”
张奕然看向祠堂外连绵的山峦,眼神凝重:
张奕然“没断。”
张奕然“他说‘这里很快就是新主人的天下’,说明幕后黑手就在这片山里,甚至……和山神的本源有关。”
陈浚铭握紧了拳头:
陈浚铭“管他什么鬼东西,敢在咱们面前装神弄鬼,就没道理让他好过。继续找!我就不信揪不出这藏头露尾的家伙!”
雾气渐渐散去,祠堂外的红灯笼依旧亮着,只是在晨光熹微中,那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