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盖过了山里的风声。
众人警惕地回头,只见晨光里站着个穿白衬衫的青年,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串桃木珠子,正笑眯眯地看着祠堂里的景象。
“哟,这热闹程度,赶上我上次去地府喝孟婆汤了。”
青年说话带着点调侃,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破碎的塑像,最后落在张奕然身上,“马哥说你们这儿缺个看事儿的,我来搭把手。”
张奕然挑眉。
张奕然“贺峻霖?你怎么来了?”
贺峻霖“还能怎么来,马嘉祺一个电话,我能不来吗?”
贺峻霖耸耸肩,抬脚走进祠堂,目光在众人身上一转,突然笑了。
贺峻霖“有意思,你们几位的身份,可真不像表面上看的这么普通。”
他视线掠过陈浚铭时,眼神微顿:
贺峻霖“凤凰真火藏得挺深,是怕烧了这破祠堂?”
又看向张桂源,啧啧两声。
贺峻霖“九尾狐的妖气快溢出来了,青丘来的?”
张桂源眯起眼:
张桂源“你能看见?”
贺峻霖“不然马哥叫我来干嘛。”
贺峻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金芒。
贺峻霖“天眼通,看个真身还是没问题的。”
2、
贺峻霖的目光最后落在海月身上,绕着她转了半圈,眉头微挑:
贺峻霖“你这气息……有点意思。”
海月“什么意思?”
贺峻霖 “海妖的灵韵是潮汐味,咸腥里带着月光气,可你身上……”
贺峻霖凑近闻了闻。
贺峻霖“除了海水味,还有点别的,像是……”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贺峻霖“你真的是海妖吗?”
海月脸色不变,但往后退了半步,没接话。
陈浚铭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陈浚铭“查户口呢?先说正事,你看出这祠堂里的猫腻没?”
贺峻霖收回目光,走到那张巨大的符咒前,伸手隔空一点:
贺峻霖“符咒是幌子,真正的邪性在地下。”
他指了指符咒下方的地面。
贺峻霖“这下面埋着东西,怨气重得很,刚才那老头的力量,就是从这底下引出来的。”
杨博文一愣:
杨博文“地下?祠堂地基是青石的,从没听说埋过东西。”
贺峻霖“没听说不代表没有。”
贺峻霖蹲下身,手指在青石板缝里敲了敲。
贺峻霖“听声音,底下是空的。而且这怨气……和山神塑像的碎块犯冲,明显是后来被人埋进去的。”
3、
左奇函摩拳擦掌:
左奇函“那还等啥,挖开看看?”
说着就要去找工具。
贺峻霖 “别急。”
贺峻霖拦住他。
贺峻霖“这东西邪门得很,直接挖会惊动它。而且……”
他看向祠堂外。
贺峻霖“刚才那老头死前的话,你们听见了吧?‘新主人’,说明这底下的玩意儿,只是个引子,真正的主儿还没露面呢。”
张奕然点头:
张奕然“他说得对。这怨气虽然重,但驳杂得很,像是多种阴邪之物混合而成,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人为炼制的。”
杨博文看着地面,若有所思:
杨博文“我小时候听爷爷说,祠堂底下有个锁灵阵,是当年建祠堂时特意布的,用来镇压山里的邪祟。难道……”
贺峻霖“难道被人改了用途,成了养邪物的容器?”
贺峻霖接过话头,眼神发亮。
贺峻霖“这就说得通了。锁灵阵能聚灵,自然也能聚邪,把邪物埋在阵眼上,用山神的残灵养着,可不就越来越厉害?”
陈浚铭摸了摸下巴:
陈浚铭“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它一直埋着。”
贺峻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贺峻霖“挖肯定要挖,但得有准备。我带了家伙,能暂时镇住这怨气。不过……”
他又看了眼海月。
贺峻霖“你这海妖,要是真跟这山里的邪祟没关系,等会儿可得帮把手,海水克阴邪,你比我们有用。”
海月抿了抿唇,最终点头:
海月“只要能查清真相,我没意见。”
4、
贺峻霖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葫芦,递给张奕然:
贺峻霖“等会儿挖开,你把这个扣在上面,能暂时收住怨气。左奇函,你力气大,找家伙撬石板。陈浚铭,你凤凰火备着,万一有东西跑出来,直接烧。”
他有条不紊地分配着任务,最后看向杨博文:
贺峻霖“你是这儿的人,锁灵阵的事可能比我们清楚,等会儿要是有异动,你盯着点祠堂的梁柱,那里通常是阵脚所在。”
杨博文点头:
杨博文“我知道了。”
众人各司其职,左奇函找了根粗壮的木棍,用力插进青石板的缝隙里,猛地一撬,“咔嚓”一声,石板边缘裂开一道缝。
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的阴冷气息从缝里钻了出来,带着腐烂的腥臭味。
贺峻霖眼神一凛:
贺峻霖“就是这玩意儿。动手!”
左奇函再加把劲,石板被彻底撬开,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里翻涌着黑色的雾气,隐约能看见里面似乎盘着什么东西,发出“嘶嘶”的声响。
贺峻霖低喝一声:
贺峻霖“张奕然!”
张奕然手疾眼快,将铜葫芦对准洞口扣了下去。
葫芦口发出一道金光,瞬间将黑色雾气吸了进去,“嘶嘶”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祠堂的梁柱突然发出“咯吱”的响声,上面刻着的符咒开始发光,竟是暗红色的光。
杨博文脸色一变:
杨博文“不好,阵脚要乱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