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留山队的突围没能如愿。
杨博文刚冲出缺口,就被十几个黑袍人死死缠住。
他身上的金光虽能逼退普通黑袍人,却挡不住突然从林中窜出的三个蒙面人——他们的黑袍上绣着暗金色的符咒,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都要阴冷,显然是头目。
“抓住他!”为首的蒙面人声音嘶哑,手里甩出一条泛着黑气的锁链,精准地缠上杨博文的手腕。
锁链触到他的血,竟发出“滋滋”的响声,金光瞬间黯淡下去。
左奇函“杨博文!”
左奇函怒吼着冲过去,却被两个黑袍人用刀架住脖子,动弹不得。
陈浚铭的凤凰真火被另一个蒙面人用黑气挡下,贺峻霖和张奕然则被黑袍人潮水般的攻势困住,眼睁睁看着杨博文被锁链拖拽着往密林深处退去。
杨博文“放开我!”
杨博文挣扎着,身上的金光时隐时现,却始终挣脱不了锁链。蒙面人冷笑一声,掏出一块黑布罩住他的头,带着他消失在林雾中。
黑袍人见状,立刻如潮水般撤退,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气得浑身发抖的左奇函。
2、
陈浚铭“追!”
陈浚铭第一个反应过来,凤凰真火在掌心熊熊燃烧,照亮了黑袍人消失的方向。
四人循着踪迹追了约莫半个时辰,最终在一处被黑气笼罩的山洞口停下。
洞口前刻着与山碑上相似的图腾,只是被人用血色涂改过,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贺峻霖“他们进洞了。”
贺峻霖天眼扫过洞口,眉头紧锁。
贺峻霖“里面阴气重得像个泥潭,还有……山神的气息,很微弱。”
张奕然蹲下身,检查着地上的锁链划痕:
张奕然“这锁链是用阴铁混合山精的骨粉炼的,专门克制山灵之力,杨博文的血暂时冲不开。”
左奇函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簌簌掉落:
左奇函“到底是谁在搞鬼?抓杨博文到底想干什么?”
3、
就在这时,贺峻霖突然指着洞口的石壁:
贺峻霖“这里有字。”
众人凑近一看,石壁上用鲜血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双山一脉,灵血为引,借体归位,万灵臣服。”
张奕然“借体归位……”
张奕然瞳孔骤缩。
张奕然 “他们想让某个东西,借杨博文的身体重生!”
陈浚铭瞬间明白过来:
陈浚铭“杨博文的血脉里有山神印记,能承载山灵之力,自然也能容纳邪祟的本体!那些黑袍人、血祭、锁灵阵……都是为了削弱山神残灵,收集足够的阴气,给邪祟‘归位’铺路!”
贺峻霖点头附和:
贺峻霖“雾灵山和杨博文老家的山本是一脉,当年山神坐化时,将大部分力量封存在这片山底,邪祟觊觎的就是这份力量。”
贺峻霖“它先是污染雾灵山,用献祭的亡魂养出尸蛊,再篡改锁灵阵,打碎山神塑像,一步步瓦解山灵的守护。”
贺峻霖“ 现在抓杨博文,就是要在双山阴气最盛的时候,用他的血做引子,让邪祟彻底吞噬山神之力,借他的身体成为新的‘山神’!”
4、
真相如同一盆冰水浇下,让众人浑身发冷。
左奇函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左奇函“那雾灵山失踪的女人,山村被操控的村民……都只是它的棋子?”
张奕然“不止。”
张奕然看着洞口的黑气。
张奕然“邪祟需要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容器’的绝对顺从。它抓杨博文,恐怕还要用某种仪式彻底抹去他的意识,让这具身体变成纯粹的傀儡。”
陈浚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浚铭“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得立刻通知雾灵队,咱们分头行动——他们去查邪祟的本体来源,咱们守在这里,等仪式开始时伺机救人。”
贺峻霖却摇了摇头:
贺峻霖“仪式地点不在这山洞里。石壁上的字提到‘双山合’,说明仪式需要连接两座山的阴气,最可能的地点是……当年两山分离的断裂带。”
他打开天眼,金芒穿透林雾望向远方:
贺峻霖“断裂带在雾灵山和这里中间,今晚子时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仪式一定在那时开始。”
5、
符纸带着消息飞向雾灵队,留山队在山洞口警惕地守着。风穿过树林,带来远处隐约的钟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仪式倒计时。
左奇函望着断裂带的方向,声音低沉:
左奇函“那些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没人接话。
阳光透过林隙照在地上,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沉重。
他们终于知道了邪祟的阴谋,看清了这场浩劫的全貌,可代价实在太惨重——那些鲜活的生命,成了邪祟野心下永远的牺牲品。
陈浚铭“但我们能阻止更多人死去。”
陈浚铭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目光坚定。
陈浚铭“杨博文不能有事,这两座山也不能落入邪祟手里。今晚,咱们跟它拼了。”
洞口的黑气依旧翻滚,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决心。
但留山队的眼神里没有退缩,只有即将燃起的战意——为了被夺走的生命,为了守护的责任,更为了把那个看似普通、却承载着山灵希望的少年,从邪祟的阴谋里救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