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雾灵队收到传讯时,正突破黑袍人的第二重包围。
海月指尖还残留着那股莫名的力量余温,张桂源后背的伤口已用王橹杰的伤药止住血,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看到“杨博文被掳,断裂带仪式”的字样,四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双山断裂带赶去。
月色爬上树梢时,两队人马终于在断裂带边缘汇合。
这里是两座山的分界处,地面裂开一道宽约数丈的深沟,沟底黑气翻涌,隐约能听到呜咽般的风声。
对岸的平地上立着一座临时搭建的祭坛,杨博文被铁链绑在祭坛中央的石柱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黑袍人密密麻麻地围在祭坛周围,那个高瘦的黑袍头目站在台前,手里举着一柄刻满符咒的骨杖,正低声念着晦涩的咒语。
“来了不少送死的。”黑袍头目转过身,声音嘶哑如磨铁,“正好,让你们亲眼看看新主人降临的盛景。”
2、
左奇函“少废话!”
左奇函扛着钢管就要冲过去,被张奕然一把拉住。
张奕然“祭坛周围有结界,硬闯会触发献祭符咒。”
张奕然指着祭坛四周的血色纹路。
张奕然 “那些是用失踪少女的血画的,一旦触碰,就会立刻被吸走魂魄。”
贺峻霖天眼大开,扫过全场:
贺峻霖“黑袍人里有三个是主力,就是绑走杨博文的蒙面人。结界的阵眼在祭坛四角的石碑,得先毁掉石碑,破了结界才能靠近。”
分工迅速确定:
陈浚铭和陈奕然负责吸引黑袍人注意,左奇函和王橹杰掩护,张奕然和贺峻霖主攻阵眼,海月和张桂源伺机救杨博文。
陈浚铭“行动!”
陈浚铭率先甩出凤凰真火,火舌如长鞭般抽向黑袍人群,瞬间点燃了数件黑袍。
陈奕然展开翅膀,带着呼啸的气流撞向祭坛边缘,逼得黑袍人纷纷后退。
趁着混乱,张奕然和贺峻霖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四角石碑,铜钱剑与桃木匕首同时挥出,砸在石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3、
“拦住他们!”黑袍头目怒吼,骨杖顿地,祭坛周围的血色纹路突然亮起,无数鬼影从纹路中钻出,嘶吼着扑向众人——正是那些被献祭的少女魂魄,被符咒禁锢着成了守卫。
海月“别伤她们!”
海月大喊,指尖凝结出淡蓝色的水幕,将鬼影挡在外面。
那些鬼影撞在水幕上,发出凄厉的哭嚎,面容痛苦而扭曲。
就在这时,海月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断裂带、祭坛、黑袍人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
她漂浮在水中,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竟覆盖着细密的蓝色鳞片。
身后传来水流涌动的声音,她回头,看见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的自己有着一头及腰的蓝色长发,眉眼间带着悲悯,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恐惧,与此刻的自己判若两人。
“这才是你的真身……”一个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到海里来,别再管陆地上的纷争……”
4、
张桂源“海月!醒醒!”
张桂源的声音穿透幻境,带着焦急的力道摇晃着她的肩膀。海月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深沟,水幕早已散去,几个鬼影正朝着她伸出利爪。
张桂源用身体挡在她身前,九尾死死缠住那些鬼影,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
张桂源“你发什么呆?”
张桂源吼道,尾尖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张桂源“别怕,有我在!”
海月看着镜中那个蓝发身影的幻影还在水幕碎片中闪烁,又看了看挡在身前的张桂源,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水汽,指尖重新凝聚起力量,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冰锥,而是带着暖意的水流,轻轻拂过那些鬼影——鬼影在水流中渐渐平静,面容露出解脱的神情,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了。
海月“幻境……”
海月低声道,目光坚定。
海月“打散它!”
5、
与此同时,祭坛上的杨博文也陷入了幻境。
他站在熟悉的山村祠堂,爷爷正坐在供桌前擦拭山神塑像,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爷爷的白发上,温暖得不像真的。
“博文,别再往前走了。”爷爷转过身,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守着这座山,守着祠堂,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不好吗?”
杨博文看着爷爷的脸,眼眶发热,却摇了摇头:
杨博文“爷爷,守护不是困住自己。而且……他们还在等我。”
话音刚落,祠堂开始晃动,爷爷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山神的责任,是护万物,不是困一隅……”爷爷的声音越来越远,“去吧……”
幻境破碎的瞬间,杨博文猛地睁开眼,身上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铁链应声而断。
他看向台下的众人,目光清明:
杨博文“该结束了!”
黑袍头目见状大惊,骨杖猛地指向杨博文:“献祭开始!”
祭坛中央的凹槽突然涌出大量黑血,顺着血色纹路流遍全场,与深沟里的黑气呼应,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无数黑气从漩涡中钻出,朝着杨博文扑去——那是邪祟的本体,要趁他刚破幻境、力量不稳时夺舍。
“休想!”
众人同时发力,张奕然铜钱剑划破结界,左奇函钢管砸向最后一块石碑,陈浚铭凤凰真火化作火龙直冲漩涡,海月和张桂源一左一右护住杨博文,妖气与水流交织成一道屏障。
山神的献祭,终究成了邪祟的末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