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夜的管理局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和杨博文那几株不知疲倦的花草在轻轻晃动。
海月躺在床上,意识渐渐沉入梦境。
眼前不是熟悉的卧室,而是一片深蓝色的水域,阳光艰难地穿透水面,在身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漂浮在水中,周围是摇曳的海草和五彩斑斓的鱼群,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宏伟的宫殿,白玉为柱,珍珠为帘,在幽暗的海底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塞维尔纳斯……”
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指尖泛着淡蓝色的光,身后竟拖着一条覆盖着鳞片的尾巴,蓝得像最深的夜空。
2、
突然,周围的海水开始涌动,鱼群惊慌地四散逃窜。
宫殿的方向传来悠扬的歌声,一个穿着蓝裙子的女人朝她游来,长发如海藻般飘荡,面容模糊不清,却让她感到莫名的亲切。
“别怕。”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像海浪,“姐姐在这儿。”
海月“姐姐?”
海月想问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女人的脸,一个名字突然撞进脑海——海棠。
就在这时,平静的海水突然变成了暗红色,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华丽的宫殿开始崩塌,白玉柱断裂,珍珠帘散落,无数黑影从废墟中涌出,发出刺耳的尖叫。
“快走!”
海棠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却被一道黑影缠住,蓝裙子瞬间被血水染红。
“记住,塞维尔纳斯不会消失,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3、
海月想抓住她,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后退。
她看着海棠的身影被黑影吞噬,看着宫殿彻底沦为废墟,血腥味浓得让她窒息。
无数双苍白的手从血水中伸出,抓向她的脚踝,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像是要将她拖入无尽的深渊。
“不——!”
她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湿了睡衣。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照进来。
就在这时,她隐约看到床边站着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海月“谁?!”
海月心脏骤停,想也没想就抓起枕边的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4、
枕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黑影身上,对方“哎哟”叫了一声,声音有点耳熟。
紧接着,房间的灯“啪”地亮了,刺眼的光线让海月眯起了眼。
站在床边的是张桂源,他揉着被砸中的胳膊,一脸莫名其妙:
张桂源“你发什么疯?我听见你叫得跟杀猪似的,进来看看怎么了。”
海月“你进来不会敲门啊?大半夜站在别人床边,想吓死谁?”
海月还没从噩梦中完全缓过神,说话带着火气。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卧室门接二连三地被推开,左奇函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探进来:
左奇函“咋了咋了?地震了?”
陈奕恒和杨博文也走了进来,陈浚铭打着哈欠:
陈浚铭“我还以为邪祟打进来了……”
王橹杰最后进来,手里还拿着他的令牌,大概是以为有鬼魂闹事。
5、
张桂源“没事……”
张桂源看海月脸色发白,语气软了点。
张桂源“她做噩梦了,把我当鬼砸了。”
杨博文“噩梦?”
杨博文关切地问:
杨博文“梦到什么了?是不是跟你家乡有关?”
海月摇摇头,梦里的血腥味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海月“记不清了,就记得……一片血水,还有一座塌了的宫殿。”
她顿了顿,看向张桂源。
海月“还有个叫海棠的人,说是我姐姐。”
张桂源“海棠?”
张桂源皱了皱眉。
张桂源“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左奇函凑过来:
左奇函“是不是海底的大人物?比如龙王的女儿之类的?海月你说不定真是个公主呢!”
海月“别瞎猜。”
海月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乱糟糟的。
塞维尔纳斯海湾,海棠,公主……这些词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打转。
6、
陈浚铭“行了,都回去睡觉吧。”
陈浚铭“让海月再歇歇,明天再说。”
众人散了,房间里只剩下海月和张桂源。
张桂源挠挠头,有点不自在:
张桂源“那……你要是再害怕,就叫我,我就在隔壁。”
海月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张桂源关上门,刚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
张桂源“那个护心玉……你戴着呢吧?”
海月“戴着呢。”
海月摸了摸玉佩,指尖传来熟悉的凉意。
门关上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海月躺在床上,却再无睡意。她望着天花板,梦里的血水和废墟挥之不去,海棠最后的眼神像是刻在了心底——等着她回去。
或许,真的该回去看看了。
哪怕那里藏着的,是比噩梦更可怕的真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