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海月醒来时,只觉得后颈沉甸甸的,像是坠了什么东西。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脑子里还残留着噩梦的碎片,没太在意那点异样,趿拉着拖鞋就往房间外走——肚子饿得咕咕叫,满脑子都是早上吃什么。
走廊里静悄悄的,她扶着栏杆往下走,刚走到一半,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咚”地一声摔在楼梯转角,结结实实来了个狗吃屎。
海月“嘶……”
海月疼得龇牙咧嘴,伸手往后一摸,指尖缠上了一把冰凉顺滑的发丝。
她猛地回头,差点被自己吓一跳——湛蓝色的长发铺了一地,发尾还卷着几阶楼梯的花纹,长度简直能拖到楼下。
这不是……幻境里看到的样子吗?
2、
楼下客厅里,众人正围坐在沙发上讨论大事。
左奇函“我提议,早餐轮流做,谁做糊了谁就负责洗一周的碗。”
左奇函举着拳头,像是在发表什么重要宣言。
陈浚铭翻了个白眼:
陈浚铭“就你那厨艺,怕是得洗到明年。我觉得还是继续点外卖靠谱。”
杨博文“不行。”
杨博文“外面的菜没有家里的香。”
张奕然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楼梯口有团蓝色的东西动了动,还伴随着海月的闷哼声。
众人齐刷刷转头,就看见海月趴在地上,一头蓝色长发像瀑布似的从楼梯上铺下来,场面壮观得有点离谱。
左奇函“我嘞个去!”
左奇函第一个跳起来。
左奇函“长发公主本人?海月你这头发是连夜长出来的?用的哪个牌子的生发素,给我也来一瓶!”
3、
张桂源比他动作更快,几步冲过去把海月扶起来,手忙脚乱地帮她把缠在楼梯扶手上的头发解开:
张桂源“你没事吧?摔哪了?疼不疼?”
海月被他扶着站稳,低头看着拖到脚踝的蓝发,一脸茫然:
海月“我不知道……醒过来就这样了。”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头发在慢慢缩短,不过片刻功夫,就变成了齐腰长度,柔顺地披在背后,发尾还带着点自然的卷。
陈奕恒“还会自己缩回去?”
陈奕恒看得目瞪口呆。
陈奕恒“这比陈奕恒的翅膀还神奇。”
海月试着甩了甩头,头发还是有点碍事,总往肩膀前面滑。
张桂源看她皱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手腕上解下一串银色小铃铛——那铃铛小巧精致,摇起来声音清脆,平时他总说绑在尾巴上嫌吵,一直戴在手上。
张桂源“别动。”
他走到海月身后,小心翼翼地用铃铛把她的头发松松地绑在脑后,动作笨手笨脚,却格外认真。
铃铛扣上的瞬间,发出“叮铃”一声轻响,和海月的蓝发配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4、
张桂源“搞定。”
张桂源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左奇函凑到张奕然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
左奇函“哎,我听说……狐妖一族好像只给心上人绑头发?”
张奕然挑了挑眉,没说话,眼神却往张桂源和海月那边飘。
陈奕恒也悄悄加入嘀咕:
陈奕恒“而且那串铃铛,我上次好像听张桂源说过,是他姥姥给的,说是……传家物?”
左奇函“传家物?!”
左奇函眼睛瞪得溜圆。
左奇函“给海月绑头发用传家物?这狐狸可以啊,动作够快的!”
陈奕恒“他们俩站在一起,好像……挺配的。”
陈浚铭摸着下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陈浚铭“果然有情况。”
王橹杰擦着令牌,难得接了句:
王橹杰“就是这俩当事人,好像还没开窍。”
5、
海月完全没听见他们的嘀咕,抬手摸了摸脑后的铃铛,摇了摇,清脆的响声让她心情好了点:
海月“谢了,这铃铛挺好听的。”
张桂源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张桂源“没事,你戴着好看……不是,我是说,绑起来方便。”
他越说越乱,干脆转身往厨房走。
张桂源“饿了吧?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海月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头发上的铃铛,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客厅里,左奇函还在跟众人挤眉弄眼,用口型说:
左奇函“坠入爱河实锤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海月的蓝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