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水晶球里的蓝光随着她的靠近轻轻摇曳,像有生命般。
海月伸手触碰球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阵轰鸣——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无数细碎的声音在冲撞:欢呼、哭喊、金属碰撞的脆响,还有一个反复出现的短句,像咒语般盘旋:
“血脉未断,封印不松……”
她猛地收回手,水晶球的光芒却没熄灭,反而映亮了密室的角落。
那里堆着许多破损的器物,其中一个青铜匣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匣子上没有花纹,只在锁扣处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片扭曲的海浪。
海月试着用灵力催动锁扣,匣子纹丝不动。
但当她的指尖无意间蹭过锁扣时,那符号突然亮起,竟与她耳后那片鳞片的纹路重合了。
“咔哒”一声,匣子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皮革,上面用深蓝色的墨水画着复杂的图案——像是张地图,却标注着许多她看不懂的符号,唯一能辨认的,是地图中央画着个漩涡,旁边标着个数字:
“三”。
2、
海月“三?”
海月皱眉,刚想把皮革卷起来,水晶球突然剧烈震颤,光芒变得极不稳定。
密室的墙壁开始渗出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嗒嗒”声,像是有人在外面敲门。
她握紧皮革卷,转身看向珍珠贝大门。
门外的海水不知何时变得浑浊,隐约有黑影在晃动,却不是之前的触手,更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海月“谁在那里?”
海月沉声问,指尖凝聚起水流。
没有回应,只有海水流动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宫殿的各个角落往这里聚集。
她突然想起那卷皮革上的地图,难道这些黑影是被地图吸引来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皮革藏起来,水晶球的光芒骤然熄灭,密室陷入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她胸前的护心玉再次发烫,这次却没形成屏障,而是散发出一道微弱的光,照亮了石台上的另一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玉佩,形状和护心玉惊人地相似,只是上面刻的不是狐狸,而是两条蜷缩的鱼。
3、
海月拿起双鱼玉佩,它立刻与护心玉产生了共鸣,两道光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一个蓝发女子站在漩涡边,手里拿着和她现在一样的皮革卷,正对着几个黑衣人说话。
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只能看到女子突然将皮革卷撕碎,塞进身边一个孩子的怀里,然后转身跳进了漩涡。
孩子的脸被模糊处理了,只能看到她同样有着一头蓝发。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护心玉和鱼形玉佩同时冷却。
海月捏着两块玉佩,心脏狂跳——那个孩子,难道是她?可那个女子是谁?为什么要撕碎地图?
“血脉未断……”
脑海里又响起那句话,她突然意识到,或许塞维尔纳斯的毁灭,根本不是单纯的入侵,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封印。
而她,就是那个被留下的“血脉”。
4、
密室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浑浊的海水开始往里面渗。
海月知道不能再待下去,将鱼形玉佩和皮革卷塞进背包,转身冲向珍珠贝大门。
这次门没有阻拦她,顺利打开了。
门外的景象让她瞳孔一缩:
无数半透明的人影漂浮在海水中,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正缓缓向她围拢。
这些人影穿过石柱时,石柱瞬间变得更加残破,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
海月“是塞维尔纳斯的族人?”
海月愣住了,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人影即将触碰到她时,发尾的铃铛突然响了,清脆的声音穿透海水,那些人影像是被刺痛般,猛地后退了几步。
海月趁机冲出包围圈,往宫殿外围游去。
她不敢回头,只觉得那些空洞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直到冲出宫殿的范围,海水重新变得清澈,她才敢停下喘息。
背包里的寻踪镜还在震动,只是这次指向的不再是宫殿中心,而是那片标注着“危险等级:高”的漩涡。
5、
海月望着远处那个旋转的深蓝色漩涡,心里清楚,那里才是真正的关键。
可皮革卷被撕碎过,地图不完整,她根本不知道漩涡里有什么。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些人影——他们是在阻止她,还是在引导她?
她摸了摸胸前的护心玉,又看了看背包里的双鱼玉佩,突然想起张桂源塞给她护心玉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牵了牵。
不管这些谜团有多复杂,至少她不是孤身一人。
调整了一下呼吸,海月转身往漩涡的方向游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宫殿深处的黑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手里捏着半块和她一模一样的皮革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