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岸边的战斗愈发激烈。黑袍人的符咒像雨点般落下,绿色火焰烧得沙滩一片焦黑。
陈奕恒的翅膀被黑气灼伤,飞行的速度慢了许多;左奇函的风刃渐渐力不从心,额头上布满冷汗;杨博文操控着沙滩上的石子形成屏障,却被符咒腐蚀得越来越薄。
张桂源胳膊上的红肿已经蔓延到肩头,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看着那艘不断释放攻击的黑船,又望向平静得诡异的海面,心像被一只手攥紧了——海月在下面怎么样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奕然“张桂源!小心!”
张奕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桂源猛地回神,只见一道黑气凝成的锁链正朝着他的面门袭来。
他下意识地侧身,锁链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刺痛。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他看到黑船上的一个黑袍人举起了一柄黑色的长矛,矛尖对准了海面,凝聚起浓郁的黑气——那分明是冲着海底去的!
张桂源“不准动她!”
张桂源的眼睛瞬间红了。
2、
他顾不上胳膊上的伤,也顾不上王橹杰“别冲动”的喊声,转身就朝着海边冲去。
狐族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脚下的沙滩被他踩出一串深坑。
左奇函“张桂源你干什么!”
左奇函想拉住他,却被他甩脱。
陈浚铭“他要下海!”
陈浚铭惊呼。
张桂源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剧烈的刺痛瞬间从四肢百骸传来——他本就怕水,更别提这海水里还混杂着黑袍人释放的黑气。但他没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海月,不能让她出事。
他笨拙地摆动着四肢,努力往漩涡的方向游。
护心玉的气息在他体内微弱地跳动,像是在指引方向。
海水不断呛进他的口鼻,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视线也开始模糊。
“海月……”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拼尽全力划水。
3、
海底的海月刚从力量透支中缓过神,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濒死的虚弱。
“是张桂源?”
她心里一紧,立刻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游去。
没游多远,她就看到了那个在水中挣扎的身影。
张桂源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胳膊上的红肿在海水中蔓延得更快了,整个人都在往下沉。
海月“张桂源!”
海月的心像被揪了一下,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张桂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她,嘴角竟还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张桂源“你没事……就好……”说完,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海月看着他手臂上不断扩散的黑气,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恐慌涌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护在怀里,蓝发无风自动,周身的海水再次涌动起来,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黑气隔绝在外。
4、
岸边,众人看着张桂源跳进海里,都急红了眼。
左奇函“这狐狸疯了吗?他不知道自己怕水啊!”
左奇函急得直跳脚,想跟着跳下去,被陈奕恒死死拉住。
陈奕恒“现在下去只会添乱!”
陈奕恒的声音也带着焦急。
陈奕恒“海月肯定会救他的!我们得先解决这些杂碎!”
王橹杰将令牌抛向空中,令牌散发出的金光更盛了:
王橹杰“张奕然,用最强的符咒!速战速决!”
张奕然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纸,咬破指尖将血滴在上面。
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猛虎,咆哮着冲向黑船。
“砰——”
猛虎撞上黑船,巨大的冲击力让船身瞬间倾斜,船上的黑袍人纷纷落水。
绿色的火焰和黑色的鳞片散落一地,很快被海水扑灭。
剩下的黑袍人见势不妙,驾着残破的船仓皇逃窜。
码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燃烧的余烬和满地狼藉。
杨博文“海月和张桂源……”
杨博文望着海面,声音担忧。
众人都沉默了,紧紧盯着那片深蓝色的海水,心提到了嗓子眼。
5、
黑暗的海沟深处,金冠男子看着水晶球里的画面,冷笑一声:“倒是没想到,一只狐狸竟然会为了塞维尔纳斯的余孽拼命。”
黑袍人低声道:“王,要不要趁机……”
“不必。”金冠男子打断他,“让他们多活一会儿。等那只狐狸身上的黑气发作,我倒要看看,这位小公主会怎么选。”他的目光落在海月护着张桂源的身影上,眼神阴鸷,“塞维尔纳斯的王族,也会为了其他人动摇吗?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6、
海月抱着昏迷的张桂源,躲在珊瑚小屋的角落里。
她用灵力一点点驱散他体内的黑气,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
张桂源的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嘴里喃喃地念着:
张桂源“别碰她……走开……”
海月的心微微一颤,看着他即使昏迷也在护着自己的样子,眼眶有些发热。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头,低声说:
海月“别怕,我在。”
她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张桂源的身体很虚弱,岸上的情况也不明朗,那个戴着金冠的深海族王还在暗处窥伺。
但她不会再退缩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张桂源,又摸了摸手心的鱼形玉佩,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会带着他一起走出去。
为了自己,为了族人,也为了这个奋不顾身跳进海里的傻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