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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圣魂村的炊烟刚漫过篱笆,老杰克的嗓门就撞开了唐三家的木门:“唐昊,在家吗?”
“又来蹭小雨做的饭?” 唐昊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可惜了,俩孩子出去了。就算在,小雨做的烤鱼也轮不到你。”
自从唐雨住进来,这父子俩的日子才算有了烟火气。先前唐三顿顿啃窝头就稀粥,看得唐昊心里发堵 —— 这孩子的日子,比自己小时候还苦。至少他还尝过阿银烤的鱼,带着青草香的那种。
“做饭这事交给我吧。” 唐雨拍着胸脯揽下活计时,唐昊父子本想推辞。可当第一口烤鱼入喉,唐三忽然红了眼眶,莫名想起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唐昊则攥着酒杯,反复呢喃着 “阿银” 两个字。打那以后,父子俩天天盼着开饭,连偶尔路过的老杰克也没能幸免。老头第一次尝过唐雨的手艺后,就赖上了这口热乎饭。
老杰克被说中心事,脸颊微红却梗着脖子辩解:“谁说我来蹭饭?明天武魂觉醒仪式,小三和小雨都六岁了吧?我是来叫他们去参加的!”
“不行!” 唐昊猛地打断,声音里的酒气都凝住了,“你死了这条心。”
“唐昊!那是武魂觉醒啊!” 老杰克急得跺脚,“只要能凝聚魂环,就不再是普通人,是魂师!被万人敬仰的魂师!你自己这辈子浑浑噩噩就算了,孩子们还有未来!你不能毁了他们!”
老头甩下话头转身就走,留下唐昊对着空酒坛发怔。“尊贵的魂师?” 他嗤笑一声,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襟,“变强了又怎样?到头来,连想护的人都护不住……”
一滴泪砸在酒坛上,碎成八瓣。(作者碎碎念:眼泪这东西,有时真不值钱)
村后的小山上,两道身影正追着风跑。若有大人瞧见,定会惊掉下巴 —— 前面那孩子不过六岁光景,天蓝色的头发像揉碎的晨光,一双蓝眼睛亮得像浸在溪水里的宝石,皮肤比春日里的桃花瓣还白。若不是一身男孩衣裳,真要认成哪家的小闺女。
“三哥,你的鬼影迷踪步还得练呐!” 唐雨回头扮了个鬼脸,笑声脆得像风铃。
身后的唐三黑着脸追赶,黑蓝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翘:“早知道就不教你唐门绝学了!” 三个月前他练紫极魔瞳时被唐雨撞破,这小子软磨硬泡非要学,结果没几天就把所有绝学练得比他还溜,简直是降维打击。
“回家咯!” 唐雨拽住唐三的手腕,身影一晃就出现在石阶旁。
“爸爸,我们回来了!”
唐昊从酒气里抬起头,只 “哦” 了一声。
“明天,你们去觉醒武魂。”(私设:唐三已知晓武魂觉醒,此处偷懒跳过科普)
深夜,唐昊猛地从榻上弹起。周遭的空气带着异样的寒意,他足尖一点,瞬间掠出圣魂村,落在孩子们常去的那座小山。
可眼前哪还有半分熟悉的模样?整座山都冻成了冰雕,寒气里裹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领域?” 唐昊瞳孔骤缩,“十万年魂兽?不对…… 更强!” 多少年了,他从未如此紧张。这等力量,怎么会出现在圣魂村?
“你终于来了,昊天斗罗。” 女子的声音从冰雾中传来,带着冰碴子似的冷。
“谁?滚出来!” 唐昊魂力暴涌,两黄两紫四黑一红,九个魂环在周身轮转,杀气瞬间铺满山头。
“本皇不想动手,除非你找死。” 女子的声音陡然转厉。
“大不了同归于尽!” 唐昊咬牙。
冰雾散去,一名绝色女子现身。碧绿色的双马尾垂在肩头,头顶绿冠泛着微光,身后一条碧绿蝎尾轻轻摆动。她一出现,周遭温度骤降,宛如冰之帝皇降临。
“你到底是什么魂兽?来这儿做什么?” 唐昊心头剧震 —— 他竟看不透这女子的实力。
“现在还觉得能同归于尽?” 女子冷笑,“若不是你收留了小雨,你早已是具尸体。”
“小…… 小雨?” 唐昊愕然,“你是他的……”
“我是他四姐。” 女子淡淡道,“家里兄弟姐妹排行,我是老四,小雨是最小的。几个月前他偷跑出来玩,一直没回去。大哥担心,便让我出来找他。”
“你们…… 都是魂兽?” 唐昊失声。
“是。” 女子点头,“除了小雨。他比较特殊……”
“什么意思?”
“他是人与魂兽的融合体。” 女子缓缓道,“本是人类,因一场意外与命运瑞兽相融,成了半人半兽之身。他承载着所有魂兽的气运之力。一旦他出事,后果你该明白 —— 与他为敌,便是与整个斗罗大陆的魂兽为敌。”
唐昊倒吸一口凉气,望着屋内熟睡的小小身影,只觉难以置信。
“你…… 是来带他走的?”
“不。” 女子瞥向茅屋方向,语气柔和了些,“他玩得很开心,不想走。”
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下,回眸看向唐昊:“十万年蓝银皇没那么容易死。它们的生命力,只要还有一丝灵魂,就能春风吹又生。别再为献祭的事颓废了,昊天斗罗。”
“你…… 你是说……” 唐昊浑身颤抖,话未说完,女子已消失无踪。山间寒冰消融,溪水重新叮咚作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银她…… 没死……” 唐昊蹲在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泪水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某处空间。
“呼…… 这样应该没问题吧?雨浩。”
“嗯,辛苦你了,冰帝。”
“记台词太麻烦了,本皇花了一个月才背下来。”
“哈哈!冰冰,你说的大哥,是不是指我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快,叫我一声大哥听听!”
“臭虫子找死!” 冰帝的声音炸响,“本皇成全你!”
“天梦!睡了百万年就想当大哥?本帝手痒了!”
“虫子,本君还没算时空乱流时你坑我的账!”
“小白突然有点饿了……”
“八角觉得…… 该打!”
“丽雅觉得,大哥应该是雨浩,不是你这肥虫!”
……
空间里顿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