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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之暗涌之下

秋雨敲在窗棂上,像谁在用指尖轻叩。高育良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台灯的光晕在《万历十五年》的封面上投下块菱形的亮斑,书页间夹着的那片银杏叶,已经黄得发脆。

书桌上的紫砂壶还温着,是吴惠芬临走前泡的雨前龙井,茶香混着窗外的湿意漫开来,倒比书房里常年不散的檀香多了几分活气。他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味已经淡了,像那些被岁月滤过的往事,只剩下些微的涩。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下,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荡开,显得格外清寂。这房子是组织上安排的,比原来的省委大院住处小了一半,却收拾得更像个书斋——西墙摆着整面书柜,从《资治通鉴》到现当代法学著作,码得整整齐齐,只是书脊上积了层薄灰,显然有阵子没动过了。

他起身走到书柜前,指尖划过最上层那套精装的《红楼梦》,是祁同伟当年送的,烫金的书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年祁同伟刚从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把书递给他时,眼里的光比现在窗外的路灯还亮:“老师,您说过,读懂了《红楼梦》,才懂什么是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高育良嘴角牵起抹自嘲的笑。他这一生,教了三十年书,从政十五年,自诩看透了世情,到头来却没算准自己会栽在最看重的“规矩”上。就像书里写的,“假作真时真亦假”,那些他曾嗤之以鼻的权钱交易,那些他告诫学生“不可越雷池一步”的底线,终究还是在某个雨夜,被自己亲手踩破了。

窗玻璃上凝着层水汽,他用指腹画了个圈,圈住窗外那棵老槐树。这树有些年头了,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到二楼,像只苍老的手。从前在省委大院,院里也有棵这样的槐树,每到夏天,吴惠芬总爱搬把藤椅坐在底下织毛衣,他则在旁边读报,蝉鸣声里,日子过得像杯温吞的白开水。

后来,那棵树被移栽了,说是要扩建停车场。吴惠芬为此念叨了好几天,说“树也是有灵性的,挪了地方就活不成了”。他当时只当是妇人之仁,如今看着眼前这棵在雨里瑟缩的槐树,忽然觉得,有些东西,确实是挪不得的。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高老师,听闻您近来安好,学生陈海敬上。”

陈海……高育良拿起手机,指腹在屏幕上摩挲着。这个学生,像他年轻时的影子,执拗,认死理,当年查办祁同伟案时,眼睛里的那股劲,和他当年在课堂上痛斥司法腐败时一模一样。只是那时的他,还不懂“理想”二字,在权力的漩涡里会变得多么脆弱。

他想回条短信,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留下个“好”字,却终究没按发送键。有些歉意,有些愧疚,不是一个字能说清的,就像他至今不敢去见吴惠芬,不是怕她怨怼,是怕在她平静的眼神里,看见自己狼狈的倒影。

雨渐渐大了,敲得玻璃噼啪响。他回到书桌前,重新戴上眼镜,翻开《万历十五年》。书页间的银杏叶滑落下来,背面有行小字,是他当年写的:“吏治者,天下之大本也。”字迹遒劲,带着年轻时的锐气,如今看来,却像句无声的讽刺。

忽然想起年轻时在汉东大学的课堂上,他给学生讲张居正改革,讲到“考成法”时,总爱说“世间事,成于严,败于懈”。那时的阳光透过窗,落在学生们年轻的脸上,像撒了层金粉,而他站在讲台上,觉得自己握住的不仅是粉笔,还有改变世道的力量。

如今想来,那力量或许从未存在过。就像张居正,权倾朝野,锐意改革,终究逃不过死后被抄家的命运。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每个人都只是其中的一粒尘埃,偶尔被卷到高处,便以为自己能左右方向。

挂钟又敲了一下,十一点了。高育良合上书,起身关了台灯。黑暗瞬间涌了过来,裹着茶香和雨意,将他吞没。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些,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提醒着他,这世界从未因为谁的起落而停下脚步。

他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冷湿的空气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老槐树下,不知何时多了只流浪猫,正缩在树根处避雨,看见他时,绿莹莹的眼睛闪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高育良关上窗,转身回了卧室。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他自己叠的,棱角分明,像他一辈子恪守的那些“规矩”。只是掀开被子时,指尖触到的棉布,总觉得比吴惠芬叠的要凉些。

躺下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吴惠芬发来的:“天气预报说明天转晴,把书拿出去晒晒吧。”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鬓角的白发。是啊,该晒晒了,不光是书,还有那些发霉的往事,那些被雨水泡软的执念。或许等天晴了,阳光照进来,这书斋里的沉寂,也能透出点暖意来。

夜雨还在下,只是不再敲窗了,像怕惊扰了谁的梦。高育良闭上眼睛,鼻尖似乎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香,混着《万历十五年》的油墨味,在黑暗里慢慢沉淀,成了岁月最本真的味道——有苦,有涩,却再无半分虚假。

作者嘿嘿,先跟个小短片先(º﹃º ),这不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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