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切窗棂,在钟离留下的莹白瓷杯上淌成碎金。指腹轻触杯身暗金岩纹,那抹若有似无的暖意仍在——像岩神未散的神力,正以沉默的温度回应触碰。
“咚咚咚!”
敲门声比往日急了三分,琴的声音裹着倦意穿透门板:“阁下,您醒了吗?有紧急事态需汇报。”
“进来。”话音未落,门已被推开。琴走在最前,蓝色骑士制服的肩线沾着草屑与尘土,眼下乌青像被墨笔晕开,显然是在风里守了整夜。
她身后跟着的骑士团高层,个个神情凝重:凯亚的黑皮风衣拉链未拉满,露出的领口别着枚冰棱胸针,却没了往日的散漫;丽莎捧着厚如砖块的文件,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指尖叩击纸页的力度,比翻禁书时还重三分。
“出什么事了?”我将茶杯推到桌角,心底那点不安骤然放大。
琴俯身递来份文件,烫金的西风徽章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封面“最高警戒令”四字用加粗楷体刻就,边缘压着枚裂开的红色火漆——那是蒙德百年未用的紧急标识,上次出现还是风魔龙破城时。
翻开文件的瞬间,指尖的温度仿佛被抽走:
1. 全员取消休假,西风骑士团即刻转入三级戒备;
2. 以旅馆为中心划定1公里“核心守护区”,闲杂人等严禁靠近;
3. 组建专属护卫队,琴、凯亚、丽莎、阿贝多轮值,实现24小时无缝守护;
4. 涉阁下的指令优先级,凌驾于包括风魔龙应急预案在内的所有任务;
5. 突发情况可调用骑士团全部资源,唯一原则为“确保阁下安全”。
“最高警戒?”我抬眼看向琴,喉间发紧,“这会不会太……”
“一点都不夸张。”琴打断我,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拍立得。照片里的蒙德草原满目狼藉:翠绿草甸被踩出交错的靴印,几处焦黑的打斗痕迹旁,还散落着愚人众制式匕首的碎片,“昨夜至少三批人试图闯进来,其中有愚人众的探子,还有带着璃月香囊的陌生人。”
凯亚靠在墙边,冰晶匕首在指间转了个圈,寒光映着他眼底的认真:“我们的瑰宝小姐,现在可是提瓦特的‘活宝贝’。风神为你唱晨曲,岩神给你送茶盏,愚人众自然也想凑个热闹。”
“那些人……”
“已全部控制,但这只是开始。”琴的声音压得更低,指尖划过照片边缘,“情报显示,稻妻的浪人武士、璃月的神秘组织,甚至深渊的黑雾,都在往蒙德靠。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蒙德,是您。”
丽莎推了推眼镜,镜片折射出冷光:“小可爱,你得明白——能改写现实的笔,比风神的竖琴、岩王的长枪还诱人。任何势力拿到这种力量,都能改变七国格局。”
指节捏得文件发皱,纸页边缘被汗浸湿。原来从蒲公英漫天那日起,我就站在了风暴中心。温迪的歌谣、钟离的茶盏、骑士团的守护,这些温柔背后,藏着我从未看清的暗流。
“所以我必须接受护卫?”
“以骑士团的职责,我恳请您接受。”琴的蓝眸里盛着恳求,“您若出事,被文字改写的风会乱,蒲公英会疯长,甚至之前阿贝多实验室的小爆炸,都可能变成毁城的灾难。”
钟离昨日的话突然在耳畔回响——“文字之力需懂边界”。是啊,我握着的从不是普通的笔,是能搅动提瓦特秩序的钥匙。
“我配合。”笔尖落下名字时,手仍在微颤。
琴紧绷的肩线终于松弛,眼底泛起水光:“谢谢您,阁下。我这就去拟轮换表。”
“等等。”我指着第四条,“‘优先级高于所有任务’得改。风魔龙预案不能动,蒙德的防御不能因为我乱了。”
琴愣住,随即笑了,那抹笑意像晨光破云:“您放心,我早留了余地。指令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绝不会让蒙德陷入危险。”
凯亚突然走上前,递来朵沾着晨露的玫瑰:“我们的瑰宝小姐,不仅有撼动世界的力量,还有颗装着蒙德的心。这样的您,难怪神明都要驻足。”
指尖刚碰到玫瑰花瓣,那朵花突然绽放,花瓣边缘泛出细碎金光——又是无意识的文字之力。
“别调侃了。”丽莎敲了敲凯亚的脑袋,声音带着威胁,“快去查巡逻路线,再让可疑人员靠近,我就用雷元素让你三天说不出话。”
凯亚揉着脑袋退场,房间里只剩我和琴。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我突然开口:“你多久没合眼了?”
琴错开目光,声音发虚:“身为代理团长,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我拿起笔,飞快写下:“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即刻强制休息四小时,工作暂由凯亚代理。若违抗,蒙德今日将刮‘瞌睡风’,所有人都会犯困到握不住剑。”
笔尖落地的瞬间,窗外卷来阵薰衣草香的风。琴的眼睛立刻耷拉下来,连打三个哈欠,眼泪都被逼了出来:“阁下……我还有工作……”
“这是作者的指令哦。”我收起笔,笑着挑眉,“你要是累倒了,谁来带护卫队?总不能让凯亚那个爱偷懒的家伙全权负责吧?”
琴望着我坚定的眼神,终于妥协:“好吧,我听您的。”
她走时脚步虚浮,背影在晨光里晃了晃。我拿起笔又写:“西风骑士团护卫队成员,每日可获晨曦酒庄特供葡萄蛋糕,咬一口能提神三小时,思路比凯亚的算盘还清晰。”
楼下很快传来欢呼,大概是后勤骑士收到了甜点。
窗外的风车转得慢悠悠,骑士们的蓝色制服在街道上连成线,步伐坚定。原来被人守护的感觉,这么温暖。
而我没看见——
璃月港的茶室内,钟离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听着手下汇报“骑士团最高警戒令”,他眼底泛起笑意:“我的文学顾问,终于懂了文字之力的另一种用法——守护。”
至冬国的宫殿里,达达利亚盯着“专属护卫队”名单,冰蓝眼眸闪过不甘,随即又亮起来。他摸出我留下的实战笔记,指尖划过“水刃用法”:“没关系,小姐,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看到我的价值。”
蒙德的屋顶上,温迪抱着竖琴,望着旅馆的窗户。琴弦轻拨,歌声随着风传遍街巷:“我的缪斯有颗温柔的心,她用文字护着风的子民,我愿化作风,永远绕在她身边……”
晨光再次落在钟离的茶杯上,杯身岩纹亮了几分。我知道,文字引发的风暴才刚起,但有这群人在——唱着歌的风神、泡着茶的岩神、扛着剑的骑士、甚至等着证明自己的执行官,我一定能在提瓦特,写出最温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