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蒙德城墙时,正在玻璃罐里投下淡金纹路。
迪卢克送的银罐敞着口,薄荷片裹着昨夜残留的蜂蜜甜香,在光里泛着半透明的绿,指尖一碰,还能沾到星点未化的蜜渍。
楼下忽然传来骑士靴踏石板的脆响,节奏轻快得像在跳踢踏舞——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位总把玩笑挂在嘴边的骑兵队长。
“早啊,我们的瑰宝小姐!”
门没敲,先探进半张带笑的脸。凯亚的蓝白制服熨得笔挺,领口别着枚冰棱胸针,颈间围巾绕了两圈,系成个规整的结,唯独藏在身后的手,攥着个红丝绒盒子,盒角露出来的缎带还在晃。
“凯亚队长,这么早?”我合上银罐,看着他顺势推门进来,身后两个骑士捧着文件,脸快皱成了苦瓜——准是又被这位队长“甩”了工作,连文件边缘都被捏得发皱。
“来汇报护卫工作。”凯亚把丝绒盒轻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盒面,无视骑士递来的文件,目光却先勾向我手边的银罐,语气里裹着调侃,“昨晚的‘天使的馈赠之约’,听得我都想偷换班去围观了。”
笔尖顿在纸上,耳尖瞬间发烫。这位队长的消息总比风还快,想来迪卢克的“深夜特调”,早成了骑士团晨间例会的谈资。
“就只是喝了杯葡萄汁。”我把话题往工作上引,“今天巡逻路线定了?”
“早妥了。”凯亚靠在桌沿,鞋跟轻轻碰着木腿,眼神里的狡黠快溢出来,“不过汇报前,想跟小姐打个‘赌局’。”
他说着掀开丝绒盒——里面卧着支红玫瑰,花瓣沾着晨露,像缀了碎钻,花茎裹着银色锡纸,连最细的尖刺都被剔除干净,切口还渗着新鲜的绿。
“风神像附近摘的,沾着最早的露水。”凯亚捏着花茎递过来,冰蓝眼眸在晨光里亮得像融了碎冰,语气却笃定得不容反驳,“赌我骑兵队长的荣誉,你会收下它。”
“这么有把握?”我看着那抹艳红,忍不住笑。
“当然。”他指尖拂过花瓣,露水顺着弧度滑落,语气突然软下来,“问过莎拉,她说你喜欢带露的花;找芭芭拉确认,红色最衬你;还跟可莉赌了——你收下,她就教我做‘不会炸穿屋顶的烟花’。”
这话像颗糖,轻轻砸在心上。原以为随意的一支玫瑰,藏着这么多细碎的心思。
身后骑士轻咳着提醒,大概是觉得自家队长的“小心思”太直白,凯亚却毫不在意,举着玫瑰的手没动,冰蓝眼睛牢牢锁着我:“怎么?觉得赌注太小,还是我这骑士,不配送你花?”
“不是。”我连忙接过来,指尖刚触到花瓣,玫瑰突然绽得更大,露水折射出七彩光——又是文字之力在悄悄回应。
凯亚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孩子拿到心仪的风车,笑容里满是得逞的得意:“就知道你会收!我的荣誉保住了,还能去学烟花。”
他说着摸出个水晶瓶,里面透明液体晃着微光,“丽莎给的保鲜剂,滴一滴,能开半个月。”
瓶塞是小太阳造型,拧开时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是丽莎常用的香料。我握着瓶子,突然发现这位总爱开玩笑的队长,比谁都细心。
“谢谢。”我把玫瑰插进窗边的花瓶,提笔写下:“蒙德的清晨,骑兵队长为了一支玫瑰,问遍全城,还跟火花骑士打赌。他的真心,像冰蓝色眼眸,清澈得能看见底。”
笔尖落下的瞬间,窗外风卷着落叶轻敲玻璃,像在附和。凯亚凑过来看,冰蓝眼睛里闪过惊讶,随即漫上温柔:“原来我已经进了小姐的故事?”
“嗯,你很适合当‘骑士’。”
“骑士啊……”他挑眉,语气又带了点调侃,“那下次写‘骑士救美’,能不能让我当主角?保证比故事里的更英勇。”
“你现在就很英勇。”我笑着说,“每天守护蒙德,也守护我。”
凯亚的笑容突然收了,站直身体,右手按在左胸,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冰蓝眼睛里没了玩笑,只剩郑重:“以骑兵队长凯亚的名义,我会永远守护你,无论遇到什么危险。”
声音不大,却像冬日暖阳,沉甸甸的。身后骑士们跟着站直,齐声喊:“我们也会永远守护阁下!”
暖流漫过心口时,突然想起温迪的歌、钟离的茶、迪卢克的特调——原来在提瓦特,我早被这么多真心围着。
凯亚转身离开前,又回头眨了眨眼:“对了,要是写烟花情节,记得喊我当‘烟花顾问’,可莉说我的手很稳。”
他走后,我看着花瓶里的玫瑰,笔尖又动了。这次的故事里,有个冰蓝色眼睛的骑士,会送带露的玫瑰,会开玩笑,更会在需要时,挡在前面。
而我没看见——
雪山实验室里,阿贝多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在画纸上添了朵玫瑰,轻轻放在我的发间,淡蓝眼眸里满是认真;
璃月茶室内,钟离端着茶杯的手微顿,嘴角勾起浅淡的笑:“年轻人,倒懂得用真心打动人;”
蒙德屋顶上,温迪拨着竖琴,歌声里多了新句子:‘我的缪斯收到了玫瑰,骑士的真心像露水纯粹,我愿化作风,陪在她周围……”
晨光落在玫瑰上,露水折射的光,把整个房间都染得温柔。
这场由文字引发的“宠爱”,还在继续,而我知道,接下来的故事里,会有更多真心,等着被写进纸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