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蒙德教堂的彩绘玻璃,便将玫瑰窗上的风神像染成蜜糖色。
我还没揉开惺忪睡眼,一阵轻快的歌声就顺着窗缝钻进来——
不是温迪带着酒香的竖琴伴唱,也不是街头艺人弹错调的吉他曲,是裹着清澈奶音的旋律,熟悉得像清晨的第一缕风,轻轻挠着耳尖。
是芭芭拉的治疗曲。
“早安,芭芭拉!”我猛地推开窗户,果然看见教堂广场上围了圈人。
穿水蓝色偶像服的少女站在中央,裙摆上绣的浪花纹在阳光下泛着细闪,手里的麦克风缠着同色缎带,发梢的大蝴蝶结随着动作晃呀晃,像只停在肩头的活泼蝴蝶。
听到我的声音,芭芭拉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比教堂彩绘玻璃更璀璨的光,原本对着人群的麦克风悄悄转了半圈,歌声也陡然拔高几分,带着雀跃的颤音:“早啊!阁下!今天的治疗曲,是特别为您准备的哦!”
人群里立刻炸开善意的哄笑,卖花的莎拉阿姨笑着喊道:“芭芭拉小姐又偏心啦!昨天还说要给大家唱‘全员治愈版’呢!”
芭芭拉的脸颊“唰”地红透,像被阳光晒透的草莓,却没半分否认,反而攥紧麦克风,更认真地唱了起来。
原本舒缓得能抚平疲惫的曲调,不知何时多了几分跳脱的节奏,连歌词都悄悄换了模样——
“风轻轻吹过发梢,阳光在指尖跳跃,
有位珍贵的人啊,在窗边对着我笑,
请多看看我吧,别让视线移开呀,
我的歌声只为你,永远不会变调~”
这哪里是治愈人心的治疗曲,分明是裹着糖衣的告白!
我靠在窗沿,指尖无意识地跟着旋律轻点。
阳光落在芭芭拉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连周围人群的笑脸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她的身影格外清晰——
她唱歌时会轻轻踮脚,唱到“只为你”时会悄悄抬眼望我,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像落在心尖的羽毛。
一曲终了,芭芭拉对着人群深深鞠躬,却不等掌声落定,就提着裙摆朝旅馆跑来。
水蓝色裙摆扫过石板路,像浪花追着沙滩跑,怀里还抱着个奶白色的点心盒,缎带结上挂着张小卡片,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
“阁下!等一下!”她跑到我窗下,仰着小脸喘气,发梢沾着的汗珠亮晶晶的,“这是我亲手做的曲奇,用了晨曦酒庄最新鲜的牛奶,您要不要尝尝?”
我刚要转身下楼,就见琴从骑士团方向走来。
她穿着笔挺的蓝色制服,手里还捏着份巡逻报表,看到妹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藏着纵容:“芭芭拉,今天的市民治疗活动还没结束呢。”
“可是姐姐!”芭芭拉抱着点心盒往后缩了缩,声音软下来撒娇,“这饼干我练了好多次才成功的!
之前烤糊了三盘,还让丽莎姐姐帮我调过糖量,现在的甜度刚好,不会影响阁下写东西的思路!”
琴看着妹妹指尖沾着的面粉印,终究还是妥协了,伸手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蝴蝶结:“好吧,但送完要立刻回去,还有老人等着你的治疗曲缓解关节痛呢。”
“知道啦!”芭芭拉欢呼着冲进旅馆,脚步声“哒哒”地响,很快就出现在我房门口。
她把点心盒举到我面前,盒子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掀开的瞬间,奶香混着薄荷的清凉漫开来——
曲奇被压成了小音符的形状,边缘烤得金黄,还撒了层细白的糖霜。
“快尝尝!”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连手都微微攥着,“我特意加了一点点雪山薄荷碎,吃起来清爽,不会像普通曲奇那样腻,写稿累了咬一口,说不定还能有灵感呢!”
我拿起一块咬下去,酥脆的口感在齿间化开,奶香裹着淡淡的薄荷味,甜度刚好卡在“不抢味却够甜”的绝佳位置,连糖霜都带着细腻的颗粒感。“太好吃了!比莎拉阿姨的招牌曲奇还香!”
芭芭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缀满星星的夜空,她兴奋地拉住我的手轻轻晃,耳尖红得能滴出血:“真的吗?那我以后每天都给您做好不好?我还学了巧克力味的,打算下周试试加甜甜花酿,丽莎姐姐说……”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新食谱,小脸上满是雀跃,连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蒙德的清晨,有位穿水蓝色裙子的小偶像,为了让重要的人吃到满意的曲奇,偷偷烤糊了三盘,还拉着别人请教糖量。
她的歌声像清泉,心意却比蜜糖还甜,落在心里能暖好久。”
笔尖落下的瞬间,窗外突然卷来阵风,带着蒲公英的绒毛飘进来,刚好落在芭芭拉的发梢。
她惊讶地抬头,又低头看到我笔下的字,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声音细若蚊蚋:“阁下……您把我写进故事里了?”
“嗯。”我点头笑着,把纸推到她面前,“我要把你写进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蒙德有位会唱治愈歌、会做美味曲奇的可爱偶像,不只是因为治疗曲,更因为她的认真和温柔。”
芭芭拉的眼睛里瞬间泛起水光,她突然轻轻抱住我,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您……从来没有人这么重视我。
大家喜欢我,大多是因为我的治疗曲能缓解痛苦,可您……您喜欢的是我做的饼干,是我这个人。”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泛起酸涩。
这位总笑着给别人带来治愈的小偶像,其实也渴望被人抛开“治疗者”的标签,看见她藏在歌声背后的、真实的小小心意。
“当然啦,我喜欢的是芭芭拉——是会为了烤饼干失败而沮丧,会把治疗曲唱成告白歌,会对着我撒娇的芭芭拉。”
芭芭拉在我怀里蹭了蹭,声音轻得像羽毛:“其实……今天的治疗曲,我改了三次歌词。
我想让您知道,我的歌声不只是为了治疗,更是为了您。
我希望……您能只看着我,就像我每次唱歌时,眼里只有您一样。”
她的话像颗软糖,轻轻砸在心上。
原来那首变调的旋律里,藏着这么直白又纯粹的私心,每一个音符,都是她没说出口的“我在意你”。
“我知道。”我轻轻推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以后你的每一次演唱,我都会去,会坐在最前排,认真听每一句歌词。”
芭芭拉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比教堂广场的阳光还要耀眼。
她拿起一块曲奇递到我嘴边,眼底满是期待:“那我们约定好啦!我要把最好听的歌、最好吃的点心,都给您!”
送她离开时,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回广场,对着人群重新举起麦克风。
这一次,她的歌声里多了几分底气,连裙摆晃动的弧度都更轻快,风似乎也被感染,卷着花瓣落在她肩头,像在为她伴奏。
傍晚时,芭芭拉又来找我了。她手里拿着张烫金海报,上面印着她穿着新偶像服的模样——
裙摆上绣着星星,发间别着小麦克风装饰,最显眼的是下方的字:“芭芭拉专属演唱会——仅为阁下一人开唱”。
“阁下!明天下午在教堂广场,我要开一场只属于您的演唱会!”
她把海报贴在我房间的墙上,眼睛里满是期待,“我还邀请了琴姐姐、凯亚哥哥他们来当观众,让他们也听听,我为您唱的歌!”
我看着海报上她灿烂的笑脸,又看了看她紧张得攥着衣角的模样,忍不住点头:“好啊,我一定去。”
芭芭拉欢呼着抱了我一下,又像害羞的小兔子一样飞快跑开,连跑带跳的背影,都透着藏不住的开心。
第二天下午,教堂广场挤满了人。
琴穿着正装坐在第一排,凯亚手里举着个小灯牌(据说是可莉帮他画的),丽莎靠在栏杆上晃着薄荷茶,连罗莎莉亚都难得收起了弩,站在角落安静等候。
温迪抱着竖琴坐在舞台旁,还偷偷往我手里塞了颗苹果糖:“等会儿我帮芭芭拉伴奏,保证让她的歌声比苹果酒还甜!”
音乐响起时,芭芭拉穿着崭新的水蓝色偶像服走上舞台。
裙摆上的星星纹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握着麦克风,目光却只牢牢锁着我,轻轻开口唱起那首改了词的治疗曲:
“风轻轻吹过发梢,阳光在指尖跳跃,
我最珍贵的人啊,正在台下对着我笑,
我的歌声只为你,永远不会变调,
请只注视我吧,永远不要移开视线呀~”
她的歌声清澈又温柔,带着满满的心意,像清泉淌过每个人的心底。
台下的人们安静地听着,琴轻轻跟着哼唱,凯亚的灯牌晃得格外起劲。
温迪拨动竖琴,音符裹着风,将这份私心的告白,送到广场的每个角落。
我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芭芭拉,突然觉得,蒙德的阳光,因为这位可爱的小偶像,变得更加温暖。
而我会用我的文字,把她的歌声、她的曲奇,还有她藏在旋律里的心意,永远留在故事里——
让所有人都知道,风与诗歌的城市里,有位最真诚的偶像,她的歌声只为一人变调,她的真心只为一人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