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节的晨雾裹着蜜糖般的甜香,我推开旅馆门的刹那,漫天花瓣突然倾泻而下——
风之花的粉、塞西莉亚的白、小灯草的金、琉璃百合的紫,在风里拧成彩色漩涡,最后轻轻栖在我发间,像给晨光别了枚活的发簪。
“早啊,我的缪斯!”风神像方向传来熟悉的歌声,温迪正盘腿坐在神像肩头,怀里抱着的花环比车轮还大,绿白披风被花瓣染得斑驳,活像棵会唱歌的移动花丛,“瞧瞧这顶‘千花冠’,配不配得上你的文字?”
那花环实在惊人:风之花的柔瓣层层叠叠,边缘缀着会发光的小灯草,正中央嵌着朵拳头大的琉璃百合——花瓣上还沾着绝云间的露水,显然是特意从璃月寻来的珍品。
“这是……风花节冠冕?”我伸手扶住鬓角,生怕惊散了这份绚烂。
温迪笑着跃下神像,带起的风卷着花瓣,竟精准地将花环落在我头顶。
他退后三步端详,拍手赞道:“完美!我可是凌晨三点爬起来编的,连风神都亲自‘吹’干了露水呢。”
“可冠冕不是要评选吗?”指尖抚过微凉的花瓣,触感真实得不像梦境。
“评选结果?”他朝广场努嘴,人群突然爆发出欢呼。
琴站在最前排,捧着个银丝礼盒,蓝眸里盛着笑意——显然早就知情。
我正想再说些什么,马蹄声突然踏碎喧嚣。
迪卢克骑着白马穿过人群,玄色披风扫过石板路,带起的风卷走了半空中的花瓣。
他翻身下马,打开丝绒盒子的瞬间,阳光撞在宝石上,折射出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晨曦酒庄的‘永恒冠冕’,用北陆宝石雕琢的花瓣,永不凋谢。”
纯金打造的花架上,蓝宝石风之花与红宝石小灯草交相辉映,连花蕊都嵌着细钻。
“哇——”人群里的惊叹像浪潮般涌来。
温迪立刻把我的头往他那边拨:“宝石哪有花香?风花节的灵魂是鲜活的!”
“鲜活会凋零。”迪卢克寸步不让,伸手就要摘我头上的花环,“永恒才配……”
“两位停手!”琴连忙上前,打开礼盒——银藤编织的冠冕缀着小风车,铃舌是用风之花种荚做的,轻轻一碰就发出清脆的响,“骑士团的‘自由冠冕’,既合传统,又……”
“依我看啊——”凯亚的笑声突然插进,他晃着冰晶冠冕走来,千年寒冰雕的花瓣在阳光下流转着虹光,“不如看看雪山的馈赠?这顶‘不融冠’,能陪小姐看十年风花节。”
“凯亚!”琴无奈地瞪他,却没真的阻止。
“姐姐看我的!”可莉举着烟花纸冠冕挤进来,引线还露在外面,阿贝多跟在后面,手里的炼金冠冕正随着光线变幻色彩:“这个防过敏,重量只有迪卢克先生的三分之一。”
丽莎摇着折扇走来,侍从捧着的夜泊石冠冕泛着幽紫微光:“小可爱熬夜写作时戴,能当夜灯呢。”
罗莎莉亚不知何时出现在神像后,塞西莉亚花与荆棘编的冠冕带着摘星崖的风:“野生的,比城里的有劲儿。”
芭芭拉红着脸递上棉花糖冠冕,甜香混着她的奶音:“这个……饿了可以吃……”
冠冕越来越多:商人的珍珠冠冕、修女的蕾丝冠冕、甚至有小孩举着蒲公英绒球扎的……我被围在中间,像棵被装饰过度的风花节圣诞树。
“停!”我终于喊出声,“冠冕只能有一个,不是吗?”
喧嚣突然静止,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期待与紧张像晨雾般弥漫开来。
我深吸一口气,摘下温迪的花环,放下迪卢克的宝石冠冕,最后看向风神像底座——那里有朵野生风之花,根须还沾着泥土,却开得比所有冠冕都热烈。
“我选这个。”把野花别在发间的瞬间,人群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的欢呼。
温迪笑着弹指,我发间的风之花突然炸开,无数花瓣在空中组成巨冠,将整个广场罩在其中。
他神之眼闪过微光,快得像错觉:“说得好!今年的冠冕,属于所有真心!”
迪卢克默默收起宝石冠冕,嘴角却漾开浅痕;凯亚把冰晶冠冕塞给可莉:“拿去玩,别炸教堂。”
罗莎莉亚将荆棘冠冕放在神像前,转身时塞西莉亚花瓣落了一路;
芭芭拉把棉花糖冠冕分给孩子,自己舔着沾糖的指尖笑。
我站在花瓣雨中,突然懂了风花节的真意——所谓冠冕,不过是心意的容器。
无论是鲜活的、永恒的、实用的,都藏着同一份温柔。
温迪坐到我身边,竖琴弹出的调子混着花香:“早知道你会选它。”
“为什么?”
“因为你写过啊,”他拨响琴弦,花瓣组成的字在空中浮现,“‘蒙德的宝藏从不是金银,是风里藏着的千万份真心’。”
那天下午,所有人都戴着自己的冠冕狂欢。
迪卢克撬开了陈年酒桶,琴的笑声混在风车里,温迪的歌声裹着花瓣飞过城墙。
我坐在神像旁写下:“风花节的冠冕,是用期待编的藤,用欢喜做的花,用真心当的蕊。蒙德的风之所以温柔,是因为每个角落都藏着‘想把最好的给你’的心意。”
笔尖落下时,空中的花瓣突然组成一行字:“风花节快乐,我们的瑰宝。”
我知道,这是蒙德的风,在用它的方式说——你看,所有的争夺,最终都会变成最甜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