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钦额角的汗珠还没干,黄色发带被汗水浸得更亮,他却笑得像个拿到糖的孩子,眼睛弯成月牙,正转身和孙颖莎碰拳。场馆里红旗如海,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记分牌上“CHN 3 - 2 PRK”的字样格外醒目——混双金牌战,他们赢了。
孙颖莎脸上还带着赛场上的亢奋红,举起手和王楚钦击掌时,指尖都透着劲。解说里那句“历史的使命由莎头将军完成”像战鼓,敲在每个守着屏幕的国人心里。
窗外是巴黎的蓝天,奥运村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但此刻,宿舍里的人谁也没留意窗外的风景——大家都围着那小小的屏幕,看王楚钦和孙颖莎被记者们层层围住,看他们胸前的金牌在灯光下折射出流动的光。
“这波,是属于‘莎头’的封神时刻啊。”不知谁轻声感慨了一句,没人反驳,只有此起彼伏的、带着笑意的点头声。
王楚钦孙颖莎正拿着国旗拍照,后方突然出现一堆记者,一拥而上。
拍完照后,就看见自己球拍的拍柄与拍面连接处,裂开了一道刺眼的缝。
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被按了静音键。孙颖莎最先反应过来,睁大眼睛拽了拽他的袖子:
孙颖莎“诶,你的拍……”
王楚钦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断裂的球拍捡起来。指腹触到冰凉的金属拍边,又摸到那道粗糙的裂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这球拍跟他赢过无数场球,从省队选拔赛到世乒赛决赛,拍面甚至还留着上次混双决赛时,大力扣杀蹭出的细微划痕。
直到采访结束,两人回到奥运村的宿舍,王楚钦才把断拍从国旗里取出来,放在桌上。孙颖莎凑过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裂缝:
孙颖莎“修不了了,头哥。”
训练馆外的走廊里,姜晚渝找到王楚钦时,他正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很紧,肖指导站在旁边,眉头紧锁,低声劝着什么,而不远处,昨天那位撞断球拍的记者正局促地站着,手里捏着采访本,几次想靠近又不敢。
肖指导“晚渝来了,你过来,带楚钦出去一会。”
姜晚渝“出去干什么,肖指导。那球拍跟了王楚钦八年,从省队到国家队,多少场球是它陪着我打的?就这么被人踩断了,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肖指导“我知道它对王楚钦意义重大,”
刘指导拍了拍他的肩,
肖指导“但现在是奥运会,影响不好。记者也说了不是故意的,他都道过歉了,咱们得顾全大局。”
姜晚渝“他说不是故意的就不是故意的了,那么多人的球拍不去踩,就找准王楚钦的。怎么就那么碰巧。”
肖指导“姜晚渝,你的直属上司不是我,但我告诉你在公共场合你说这话就是不对。”
姜晚渝“那现在就处理。”
无关人员I've already apologized. What more do you want from me? I told you I didn't mean it.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姜晚渝Then tell me why you stepped on it, and why it had to be this one in particular?那你就说为什么踩,为什么偏偏踩的就是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