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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街道被暖阳浸得发烫,两侧的小铺紧密挨着,摊主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此地距奥瑟越来越近,莱用一条黑色丝巾裹住了头发,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抿的唇,以免有人认出她的身份。
随着人流往前走了片刻,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街角一栋突兀的木质建筑上。
整条热闹的街上,唯有这屋子紧闭着深棕色的木门,门楣上的铜环蒙着薄尘,可窗棂后却透出暖黄的灯光。
她走近些,才看清门口挂着块老旧的木牌,上面用烫金字体刻着四个古怪的字——
“有缘者入”。
“有缘者?”莱低声念了一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看似沉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下一秒,映入眼帘一排排高耸至屋顶的书架,架子上密密麻麻堆满了书,皮革封面泛着陈旧的光泽。
莱随手扫过几本书名,全是市面上罕见的魔法书。
她顺着书架往里走,又被右侧的玻璃格柜吸引,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魔法神器,镶嵌着红宝石的魔法棒、能变换形态的百变胶囊、刻着藤蔓纹路的防护项链。
莱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玻璃,这样的地方,怎么会藏在普通的临街小巷里?
屋子里静得反常,连她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别说店主,连半个客人的影子都没有。
莱又往深处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脚下的路似乎在悄悄延伸,原本看着不大的屋子,竟越走越宽敞,书架也层层叠叠往远处铺开,似乎是某种空间魔法。
一排深黑色封面的书突然闯入视线,莱凑过去一看,心脏猛地一跳——竟然是熟悉的黑魔法。
要知道,黑魔法在大陆上早已被严令禁止,敢这样堂而皇之地摆在书架上售卖,这家店的主人简直是在刀尖上行走。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靠在书架上翻看起来。
书页上的咒语出乎意料地简单,标注的施法步骤也清晰易懂,她暗自记下,想着下次找个隐蔽的地方试一试。
准备把书插回书架时,莱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她微微踮起脚,顺着那本书的间隙往里看,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僵住:
书架上方的屋顶,竟横着一条钢丝,钢丝两端牢牢系在书架的金属挂钩上。一个穿着浅色外衫的青年正抱着手臂,安详地睡在钢丝上,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半张脸,另一只眼睛被黑色的皮质眼罩遮住,露出的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莱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人不会一直都躺在这里睡觉吧?
手一抖,“啪嗒”一声,手中的书重重掉在地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钢丝上的青年立刻皱起眉,缓缓睁开了右眼,那是只带着几分慵懒的琥珀色眸子,迷迷糊糊地扫过下方,当看清站在书架旁的莱时,立马笑起来,漏出尖尖的虎牙:
“美丽的小姐,欢迎您光临本店。”
他说着就要从钢丝上站起来,可刚直起腰,脚下却猛地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像片叶子似的从钢丝上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