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说过,只是听说过。”林晚继续,“可我在员工档案里看到一张照片,2019年的合影。你站在第二排,沈芷在顾沉洲和一个女孩身后。你还记得那个女孩吗?”
林修的表情变了。
“怎么?”林晚盯着他,“你不记得了?”
“你从哪里拿到的照片?”林修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不重要。”林晚说,“重要的是,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敏感?”
林修低头看着桌子,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小晚,”他终于开口,“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林晚问,“你到底是谁?”
林修抬头看她,眼神复杂。
“我是你堂兄。”他说。
“只是这样?”林晚反问。
林修没说话。
“你知道五年前的事,对不对?”林晚继续,“那场事故,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真相?”
林修的手收紧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是吗?”林晚从包里拿出一张截图,“这张监控画面,沈芷拆卸SIM卡的那一刻,你能告诉我,这块卡的编号GS20200917,意味着什么吗?”
林修看着那串数字,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认识沈芷。”林晚说,“你不是‘听过她的名字’,而是你早就见过她,甚至……你和她一起做过什么。”
林修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邻桌的人转头看他们。
“小晚。”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别查了。”
“为什么?”林晚问。
林修没有回答。他抓起外套,转身离开。
林晚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心里空了一块。
她知道,林修不会回来了。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灯光像一条条细长的光带,映照着林晚的影子。
她没有开车,而是步行跟在林修后面。
她看见他走进了一栋老式公寓楼,单元门锁看起来是新换的,金属还泛着冷光。
她躲在拐角处,看着他进了三楼的某个房间。
过了几分钟,她轻轻走上楼梯,停在302门前。
屋里传来说话声。
“GS编号系统还在运作?”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已经开始怀疑当年的事。”另一个声音,是林修。
“告诉对方……不要逼我撕毁协议。”第一个声音说。
林晚的心跳加快。
谁是“对方”?
协议?什么协议?
她屏住呼吸,继续听。
“她现在知道了多少?”第一个声音问。
“GS20200917。”林修回答,“她找到了。”
“必须让她停下来。”第一个声音说,“否则……一切都会重演。”
林晚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
屋里安静了几秒。
“没事。”林修低声说,“可能是垃圾短信。”
林晚迅速退到楼梯转角,心跳如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确实有一条匿名短信。
“别信他。真相在地下档案库。”
她抬起头,看向302室的窗户。
窗帘动了一下。
有人在看她。
她转身快步离开,直到走出公寓楼才敢停下。
夜风吹过,她裹紧外套,走向地铁站。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但她也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能相信任何人。
包括林修。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贴着一枚徽章。
那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也是她唯一的线索。
林晚站在地铁口,冷风卷着沙粒扑在脸上。她没戴手套,指尖冻得发麻。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匿名短信,"真相在地下档案库"几个字在黑暗里泛着幽蓝的光。
车厢摇晃着驶过隧道,玻璃映出她发青的眼睑。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坐着末班地铁,浑身湿透地抱着装满文件的塑料袋。那时候林修开车送她去医院,消毒水混着雨水的味道让她反胃。
地铁停靠在D出口时,她摸了摸胸口的徽章。金属贴着皮肤,凉得像块冰。
地下档案库。这个城市有太多不为人知的角落。她知道顾氏总部的地下室不能碰,但还有个地方——老档案馆。那里存放着二十年前的企业备案,连电子扫描都还没完成。
电梯降到B2时,她闻到一股霉味。走廊尽头有扇铁门,门把手上积着灰。上次来还是实习生培训,没人提到这里有原始档案。
门锁比想象中容易撬开。借着手电筒的光,她看见整面墙的木柜子,标签上写着年份。2019年的柜子卡住了,她用力拉开,纸张碎屑簌簌往下掉。
第一份文件是项目合同,2019年7月签署的智能安防系统升级协议。乙方盖章处写着"辰安科技"。林晚瞳孔一缩。这不是三年前倒闭的那家公司吗?怎么会在顾氏的档案里?
翻到第二页,她差点咬到舌头。经办人签字栏有两个名字:林修,沈芷。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林晚关掉手电,屏住呼吸。防盗门缝里透进一点光,有人拿着手电慢慢靠近。她轻手轻脚往后退,却踢到了地上散落的文件。
脚步声加快了。
她转身冲向另一侧的安全通道,推开防火门时听见身后传来喊声:"谁在那里?"
楼梯间的感应灯全亮了。她抓着扶手往下跑,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和追逐者的脚步声交错在一起。负三层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她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响。
车灯突然亮起。
一辆黑色轿车从立柱后转出来,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上的人说:"上车。"
是顾沉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