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太阳毒得能把鞋底烤软。两人在第一市场旁边的小店坐下,点了一份椰子鸡。锅底是整只椰青,咕嘟咕嘟冒甜香。
沈知瑶拿勺子搅了搅,问:“这算甜汤还是咸汤?”
黄子弘凡往锅里下牛肉丸:“在我这儿,七分糖算咸。”
她笑出声,筷子一滑,丸子掉进汤里溅他一手。
他甩甩手,小声:“沈老师,注意课堂纪律。”
两点,天边突然压来一片乌云,雨点砸在遮阳棚上啪啪响。店里人挤人,两人被迫坐到同一张塑料凳上。
黄子弘凡把伞撑开,举在两人头顶。伞面小,他肩膀湿了半边,却先把伞往她那边斜。
沈知瑶抬手帮他擦水珠:“别感冒,波士顿的学费可不退。”
“退了再考一次,”他笑,“反正报名费便宜。”
后海村夜市,套圈摊前,黄子弘凡十发九空。
沈知瑶看不下去,自己上。第一圈套中一个小黄鸭钥匙扣。
她递给他:“给你当钥匙守护神。”
他挂在手指上晃了晃:“守护神先保咱俩别丢房卡。”
十一点半,海浪声像远处有人在打呼噜。沈知瑶洗完澡,头发湿漉漉,趴在栏杆上吹海风。
黄子弘凡端着一盘刚切的芒果出来:“宵夜。”
沈知瑶张嘴,他叉了一块喂她。
她嚼着含糊问:“甜不?”
“甜,”他看着她嘴角一点芒果汁,“比歌还甜。”
两人踩着细沙往回走,浪头一波一波没过脚背。沈知瑶忽然停下,把贝壳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发出细细的哨声。黄子弘凡侧过头,挑眉:“这是什么暗号?”
她没答,只把贝壳塞进他掌心,顺势扣住他的手指。指尖带着沙粒的粗粝,却意外地柔软。
他低头,用拇指蹭掉她指缝间的沙,声音低低的:“要不要学个新的暗号?”
“嗯?”
他俯身贴近她耳廓,呼出的热气混着咸味:“我把你名字写进下首歌的副歌,副歌响起,你就抬头。”
沈知瑶耳朵一热,故意用肩膀撞他:“写错一个音,我就把这贝壳塞你琴缝里。”
黄子弘凡笑出声,伸手去揉她的发尾,指尖缠住几缕被海风吹乱的碎发。
沈知瑶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波士顿冬天这么冷不得冻死人?”
“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旋,“但冰棍有你就不化。”
沈知瑶被他逗得笑出声,抬头去瞪他,却被他忽然落下的吻截住。唇瓣轻碰,带着海盐的咸和乌龙茶的甜,像海浪悄悄漫过脚踝,又悄悄退去。她没躲,只伸手揪住他T恤下摆,指尖在布料上打了个小小的结。
黄子弘凡退开一点,声音哑得不像话:“再亲一下,就一下。”
沈知瑶没说话,踮脚主动碰了碰他的唇角,像盖章,又像确认。远处渔船的灯一点点亮起,像撒在海面上的星星。两人站在原地,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一条没唱完的副歌,被海浪轻轻推着,慢慢向更远的岸边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