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空桑神谷
烬生树下,翠金色叶海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悲鸣
生命女神指尖托着那枚“烬生”项链,薄如蝉翼的项身却像山岳般压在众神心头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空灵却无可更改--
生命女神“十八岁前,项链可替他续命;若在二十岁前,没有另一半心脏,他将归于虚无。这是天地法则为他写下的‘成神之劫’,神亦不可改写”
霍雨浩抬眸,眼底的情绪风暴几乎要撕碎神界的宁静
唐三与小舞赶到时,正好听见生命女神最后那句——
“十八岁护尽,二十岁前若不得半心,他将归于虚无。”
话音落下,空桑的风像被瞬间抽走,只余众人压抑的呼吸。唐舞桐抱着霍斩疾,泪水无声地落在孩子的发旋。
唐三的手抬到半空,又缓缓落下,最终只是轻轻按在女儿的肩。
唐三“既然是他的成神之劫,那便只能让他去大陆历练。”
嗓音依旧温和,却带着神界之主的决绝。
小舞抿唇,眸光颤了下——她想起当年唐舞麟被迫下界时,自己也是这般无能为力。
她上前一步,握住唐舞桐冰凉的手
小舞“别怕,当年舞麟一个人都走过来了,斩疾还有我们所有人的祝福。”
霍雨浩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
他深吸口气,单膝微屈,用近乎恳求的语气:
霍雨浩“岳父大人……能不能再等一年?让斩疾留在神界到六岁,觉醒武魂之后再下界。”
霍雨浩“至少……至少让他先学会用武魂保护自己。”
尾音发颤,却带着一位父亲的孤勇。
唐三望向霍雨浩——这个自己看着一路从少年走到神王的女婿。
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清澈的眼睛里,他读到了当年的自己:
——不舍,却必须放手。
唐三“好。”
唐三点头,声音低哑
唐三“一年。六岁生日当天,觉醒仪式后,送他下界。”
小舞抬手,覆在唐三的手背上,轻轻叹息
小舞“我们也想多抱他一年。”
…………
情绪神殿
夜色像被揉皱的绸缎,铺陈在空桑神谷上空。
唐舞桐抱着霍斩疾,霍雨浩替她拢紧披风,一家三口在众神压抑的沉默里,慢慢回到属于他们的——情绪神殿。殿宇以冰蓝与紫金双色交织,檐角挂着风铃般的“情绪之泪”,叮铃作响,似在替小主人提前唱一首离别曲。
霍斩疾被放在柔软的云榻上,项链“烬生”贴着他幼嫩的锁骨,发出淡淡绿光,像母亲夜里不灭的灯。
唐舞桐蹲下来,指腹轻刮儿子鼻尖
唐舞桐“斩疾,记得这儿的味道,一年后你就要去往爸爸妈妈从小长大的地方”
霍雨浩从背后环住她,声音低哑:
霍雨浩“我们还有三百六十五个日出,可以一点点教他。”
在这一年里,每当烬生链的光暗淡一分,霍雨浩与唐舞桐就用故事把光重新点亮——
“斗罗大陆有片史莱克城,那里有一座不会老的怪物学院……”
“贝贝叔叔的雷霆龙爪能撕开乌云;和菜头叔叔的魂导炮可以把星光焊成铁;徐三石叔叔的玄冥龟壳比神界天幕还硬;江楠楠阿姨的速度连风都追不上;萧萧阿姨的三生镇魂鼎可装下一整片晚霞;唐雅阿姨的蓝银皇藤蔓,曾替我们圈下整个青春……”
小小的霍斩疾眨着与父亲如出一辙的眼睛,在故事里睡去,又在梦里追逐七怪的背影。
他常奶声奶气问:
霍斩疾“我能和叔叔阿姨们一样厉害吗”
唐舞桐吻着他的额:
唐舞桐“你会比他们更厉害,因为你是所有人的明天。”
一年后
转眼间霍斩疾就六岁了
仪式定在神界最稳定的“星斗投影台”——
那是一方以斗罗大陆星斗大森林为蓝本造出的幻境,可短暂承载武魂觉醒的法则。
唐三、小舞、霍雨浩、唐舞桐都到了。
六道神环环绕,中央的觉醒石散发七彩光晕。
霍斩疾深吸一口气,把两只小手按在冰凉的石面。
轰——第一道光芒是纯粹的金,像晨曦刺破夜幕。
空气里浮现一只巨大的眼瞳虚影,瞳孔呈冰蓝与紫金双色交叠,边缘环绕细密符文——
灵眸!
霍雨浩的武魂,情绪之神的本源,完整传承!然而未等众人惊呼,第二道黑光骤然冲起!
黑光之中,三对暗金羽翼轰然张开,羽刃如刀,散发着堕落与神圣并存的诡谲气息。
堕落天使!
那是比黑暗凤凰更稀有的极致黑暗武魂,也是神界典籍里被列为“禁忌”的存在。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六岁孩子的体内安静对峙,如同昼与夜共生于同一片天空。
生命女神失声
生命女神“双生武魂……而且彼此属性完美制衡,这不可能!”
唐三眼底却掠过一抹复杂:
唐三“或许,这就是劫的本意——
以灵眸照见众生情绪,以堕天背负黑暗原罪。
他若能在斗罗大陆调和二者,便能把缺失的半颗心脏……自己‘造’出来!”霍雨浩与唐舞桐对视,看到彼此眸中的光——
那是绝境里重燃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