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
池骋晚上七点,我让司机来接你。迟到一分钟,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帽衫的带子在身后晃悠,留下满室寂静和几道同情的目光。
吴所畏扶着书架站稳,指尖冰凉,低头看着被攥出红痕的手腕,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和池骋这样的人对上,自己有多无力。
晚上五点五十,黑色的宾利准时停在宿舍楼下。
吴所畏抱着课本站在车旁,指尖反复摩挲着书包带,直到司机第三次按响喇叭,才硬着头皮坐了进去。
池骋的别墅比想象中更冷清。巨大的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昂贵的真皮沙发上随意扔着几件外套,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威士忌。
池骋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屏幕上的枪声噼里啪啦响得刺耳。
池骋来了?
他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池骋把上周的错题讲一遍。
吴所畏放下书包,拿出笔记本。
吴所畏先从极限题开始?
池骋“嗯”了一声,视线却还黏在游戏屏幕上。
吴所畏讲了五分钟,发现对方根本没听,索性闭了嘴。
池骋怎么停了?
池骋终于抬头。
吴所畏池先生。
吴所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吴所畏如果你只是想耍我,我可以现在就走。但如果你真的想补习,麻烦你尊重一下我的时间。
池骋挑了挑眉,居然真的关了游戏,往沙发里靠了靠。
池骋继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吴所畏尽量忽略他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专注地讲题。
池骋出乎意料地没再捣乱,只是偶尔会突然打断:“这步没听懂。”或者“写慢点,你的字太潦草。”
九点整,吴所畏合上笔记本。
吴所畏今天就到这里。
池骋急着走?
池骋站起身,比他高出一个头,阴影笼罩下来。
池骋我让司机送你。
吴所畏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池骋要么坐我的车,要么今晚别想离开这栋楼。
池骋打断他,语气里的霸道又冒了出来。
池骋选一个。
吴所畏看着他眼底的坚持,最终还是妥协了。
车里一路无话,吴所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听到池骋说。
池骋下周的测验,我要是及格了,给你涨补习费。
吴所畏我不是为了钱。
吴所畏低声说。
池骋我知道。
池骋转过头,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池骋但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车在宿舍楼下停下,吴所畏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却被池骋叫住。
池骋吴所畏。
他看着他。
池骋明天晚上七点,别迟到。
吴所畏没回头,推开车门走进夜色里。身后的车灯一直亮着,直到他走进宿舍楼,才缓缓熄灭。
他站在楼道的窗户边往下看,宾利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吴所畏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从今晚开始,自己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了。
而那个叫池骋的男人,就像一张撒开的网,带着势在必得的姿态,正一步步向他收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