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池骋看你天天戴那块电子表,掉价。
吴所畏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手腕上的电子表是高三时攒钱买的,表盘边缘已经磕出了缺口,却是他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吴所畏我不需要。
他转身就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吴所畏池骋,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为了羞辱我,那你成功了。
池骋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他会发这么大脾气。
他几步追上去,拽住他的后领,把人拉了回来。
池骋你发什么疯?一块表而已。
吴所畏对我来说不是而已。
吴所畏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里此刻像结了层冰。
吴所畏池骋,我们不一样。你随手能买的东西,可能是别人几个月的生活费。我收你家的补习费,是因为我付出了时间和精力,这是等价交换。但这种平白无故的东西,我不要。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吴所畏我知道你觉得我穷,觉得我需要你的施舍。但我有我的底线,这是我的界限,你不能碰。
周围的导购和顾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池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活了十八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像是在说“你不懂”。
他看着吴所畏攥紧的拳头,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倔强,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那些习惯性的嘲讽和霸道的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池骋行。
过了好一会儿,池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硬邦邦的。
池骋不买就不买,谁稀罕给你买。
他转身就往商场外走,吴所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照下来,落在他手腕那块旧电子表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吴所畏看着那束光,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他和池骋之间的距离,从来都不止是一块手表的价格,而是两个世界的鸿沟。
他不知道自己能守住这条界限多久,但至少现在,他没退。
远处,池骋坐进车里,却没立刻发动。他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站在原地没动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池骋界限?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个复杂的笑。
池骋等着吧,早晚给你拆了。
车子引擎轰鸣着驶出停车场,留下一道长长的尾气。而吴所畏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轻轻握紧了书包带。
他知道,池骋这种人,从不会轻易认输。但他也不会轻易妥协。
……
六月的雨来得猝不及防。
吴所畏出门,豆大的雨点正砸在台阶上,溅起细密的水花。他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眼铅灰色的天,转身想回馆里避雨,身后却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池骋没带伞?
吴所畏回头,就见池骋斜倚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他身边停着辆黑色摩托车,车身被雨水打湿,泛着冷硬的光。
那天之后,两人就没在联系。
池骋与你无关。
吴所畏收回目光,转身就要往回走。
池骋等等。
池骋几步追上来,把手里的黑色雨伞往他怀里一塞。
池骋拿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