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塘关的风里总带着点水汽,混着家门前老槐树的清香,把哪吒身上的烟火气都冲淡了些。
刚跨进院门,殷夫人就从屋里迎出来,手里还拿着件刚缝好的小袄,“慢点跑,看这一头汗——”她伸手替哪吒擦了擦额角,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早饭吃了没?灶上温着你爱吃的糖糕。”
哪吒被她拉着往屋里走,嘴上应着“吃了吃了”,眼睛却瞟向院里晒着的渔网,那是爹爹刚修补好的。
大哥端着碗凉茶从廊下走过来,见他这模样,嘴角噙着笑没说话。
等殷夫人转身去厨房热糕点,他才用胳膊肘撞了撞哪吒:“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想回就回了呗。”哪吒挠挠头,眼神有点飘。
进了厨房,殷夫人正忙着在灶台前转。
大哥跟进来帮忙添柴,趁殷夫人转身拿糖罐的功夫,他忽然压低声音,冲哪吒挤了挤眼:“那东海来的小龙,什么时候带回来给爹娘瞧瞧?”
哪吒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去够灶台上的水壶:“你胡说什么呢!”嘴上反驳着,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我胡说?”大哥挑眉。
“赶紧的,去把屋顶上的东西收回来。”
金吒用肩膀碰了碰哪吒。
哪吒踩着梯子上了屋顶,瓦片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秋日的阳光晒得茅草编的晒匾发烫,他伸手把里面的鱼干、海带一股脑往竹筐里扒拉,动作带着点不耐烦的利落。
风从海面上卷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掀得他衣角飞起来。
他直起身时,无意间往远处瞥了一眼——陈塘关的海总是灰蓝灰蓝的,今天却不知怎的,天际线那抹蓝好像格外亮,像谁把一块剔透的蓝玉浸在了水里。
那点蓝晃了他的眼。
哪吒忽然就停了动作,手里还捏着半片没放进筐里的海带。
他想起敖丙的发带,想起他衣袖展开时像鱼尾的弧度,想起他说话时眼里总像盛着海水的光。
屋顶的风更大了些,吹得他头发乱蓬蓬的。
哪吒皱了皱眉,把海带胡乱丢进筐,却没再继续收拾,就那么叉着腰站在屋顶,望着那片海,望着那点晃眼的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软。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什么时候回来啊。”
晚饭过后,哪吒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夜色漫进窗棂时,哪吒正趴在桌前对着练习册发呆,笔尖在纸上戳出好几个小洞。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他几乎是弹起来去抓的,看清锁屏上跳出的名字时,指尖莫名有点发烫。
点开敖丙的动态,第一张照片就让他愣住了——那是今天午后的自己,站在陈家屋顶上,背对着镜头,一手叉腰一手拎着竹筐,乱糟糟的头发被风吹得竖起来,远处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淡金。
角度看得出来是从很远的地方拍的,却把他衣角翻飞的弧度拍得清清楚楚。
下面只有一行字:我也在看着你呀。
哪吒的心跳像被火尖枪捅了一下,“咚咚”地撞着胸腔。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陈塘关的夜空挂着半轮月亮,海面黑漆漆的,望不见尽头。可他好像能想象出,敖丙此刻正站在东海龙宫的某个高处,手里举着手机,屏幕映着他的脸,眼里盛着和白天一样的光。
他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最后敲了两个字发过去:“幼稚。”
夜色漫进窗棂时,哪吒正趴在桌前对着练习册发呆,笔尖在纸上戳出好几个小洞。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他几乎是弹起来去抓的,看清锁屏上跳出的名字时,指尖莫名有点发烫。
点开敖丙的动态,第一张照片就让他愣住了——那是今天午后的自己,站在陈家屋顶上,背对着镜头,一手叉腰一手拎着竹筐,乱糟糟的头发被风吹得竖起来,远处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角度看得出来是从很远的地方拍的,却把他衣角翻飞的弧度拍得清清楚楚。
下面只有一行字:我也在看着你呀。
哪吒的心跳像被火尖枪捅了一下,“咚咚”地撞着胸腔。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陈塘关的夜空挂着半轮月亮,海面黑漆漆的,望不见尽头。可他好像能想象出,敖丙此刻正站在东海龙宫的某个高处,手里举着手机,屏幕映着他的脸,眼里盛着和白天一样的光。
他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最后敲了两个字发过去:“无聊。”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耳尖在昏黄的灯光下红得透亮。窗外的风卷着海浪声涌进来,好像带着东海的气息,轻轻挠着他的耳膜。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耳尖在昏黄的灯光下红得透亮。窗外的风卷着海浪声涌进来,好像带着东海的气息,轻轻挠着他的耳膜。
过一会儿,他收到一条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