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国宫墙的黑曜石栏杆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星沅站在廊下,望着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穹顶。
玄色军靴碾过阶上的细沙,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半个月前,狼族部落的长枪刺破空气时的锐鸣。
那枪尖擦过她锁骨下方时,带起的血珠溅在帝国军徽上,烫得像火。
她当时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硬生生拧断了那只握枪的手,听着狼族大将的惨叫,龙舌兰的信息素在硝烟里炸开——那是属于sssss级顶级Alpha的绝对压制,连空气都带着被灼烧的焦味。
苏璃月“上将,陛下在勤政殿等您。”
苏璃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紫苏的冷香裹着帝国制式的军靴声,像一片安静的阴影落在星沅脚边。
星沅抬手按了按锁骨,指尖触到绷带下尚未愈合的伤口,那里还留着枪尖划过的沟壑。
帝国陛下闵星冉的命令是 “保留狼族王室血脉,以质子换边境休战”,可休战这两个字,写起来太轻,轻得像没算上那些倒在狼族弯刀下的帝国士兵。
星沅“你说,”
星沅没回头,目光仍落在远处的穹顶,那里镶嵌着帝国最大的能量晶石,在暮色里闪着微弱的光,
苏璃月“狼族烧了我们三个殖民星的时候,陛下也会跟他们讲‘休战’吗?”
苏璃月沉默片刻,军靴在地面上碾了碾:
苏璃月“至少现在,他们不敢了。”
星沅扯了扯嘴角,军靴踩上通往勤政殿的阶梯,每一步都带着金属的钝响。
帝国的宫殿是用黑曜石和星钢筑成的,冰冷坚硬,像极了支撑这个庞大帝国的法则——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勤政殿的大门在她面前滑开,淡金色的能量光流在廊柱上流淌,映得闵星冉的金发像镀了层光晕。
女帝坐在悬浮的王座上,指尖划过虚拟光屏上的战报,百香果的信息素带着帝国皇室特有的威压,在殿内缓缓弥漫。
宋亚轩站在王座旁,指尖轻点,为她调整光屏的亮度,迷迭香的气息温顺地缠绕着,像能量光流一样柔和。
星沅在殿中站定,抬手捶向心口的军徽,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殿内回荡。
“帝国上将星沅,向陛下复命。”
她的声音裹着硝烟的冷硬,
星沅“狼族主星已破,王室质子金泰亨已擒获,按您的命令,未摧毁其核心能源库。”
闵星冉抬眼,金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泛着浅淡的纹路。她挥了挥手,虚拟光屏应声消失,百香果的信息素微微波动:
闵星冉“伤怎么样了?医疗官说你又把治疗舱的警报关了。”
星沅垂眸,军靴的鞋跟在地面上磕了磕:
星沅“小伤,不影响军务。”
闵星冉“小伤?”
闵星冉的声音沉了沉,王座缓缓降下,与地面平齐,
闵星冉“锁骨下三厘米,再深半寸就会刺穿能量核心,星沅,你是帝国的战神,不是随时能替换的机甲零件。”
宋亚轩上前一步,迷迭香的气息带着安抚的意味:
宋亚轩“陛下也是担心边境防线,您若倒下了,狼族那些残余势力……”
星沅“他们不敢。”
星沅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度,龙舌兰的信息素在周身翻涌,
星沅“只要我还站着,狼族就不敢踏过帝国的边境线。”
闵星冉看着她,目光在她锁骨处的绷带停留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闵星冉“质子安置在哪?”
星沅“暂由末将看管。”
星沅答得干脆,
星沅“按帝国质子条例,剥夺其王室特权,限制行动范围。”
闵星冉“不必太苛责。”
闵星冉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
闵星冉“他是狼族王室唯一的Omega,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
星沅的喉结动了动,想起那些在殖民星废墟里找到的、被烧得只剩残骸的Omega孩童。
她攥紧了拳,军靴的鞋跟陷进地面的金属纹路里:
星沅“陛下,帝国的法则里,从没有‘苛责’一说,只有‘等价交换’,他们欠我们的,总得有人来还。”
殿内的能量光流似乎暗了暗,百香果的信息素添了几分凝重。
闵星冉沉默片刻,终于道:
闵星冉“按你的意思办,但记住,他是帝国的质子,不是你的战俘。”
星沅“末将领命。”
星沅再次捶击心口,转身时军靴在地面上划出冷硬的弧线。
走出勤政殿时,夜色已经漫了上来,帝国的星舰在低空划过,留下淡蓝色的尾迹。
星沅沿着黑曜石长廊往前走,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极淡的草莓奶香——是金泰亨。
少年被两个帝国士兵押着,银色的发丝在能量光线下泛着微光,手腕上扣着限制信息素的金属环。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帝国宫殿,眼里带着怯意,却还是倔强地抬着头,像只不肯低头的幼狼。
看见星沅,他的脚步顿了顿,信息素瞬间绷紧,带着点被惊吓的颤抖。
星沅没停步,只是对士兵扬了扬下巴:
星沅“带回去,把他的王室徽章收了。”
金泰亨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还是咬着牙:
金泰亨“你不能收我的徽章!我是狼族的王子……”
星沅“从你踏进帝国疆域的那一刻起,”
星沅终于回头,龙舌兰的信息素带着碾压性的威压漫过去,少年瞬间被压得脸色发白,
星沅“你只是帝国的质子,编号734。”
她的目光扫过他颤抖的肩膀,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夜色里。
玄色披风在星风中扬起,像一面沉默的战旗,衬得远处的帝国穹顶愈发冷硬。
金泰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草莓奶香的信息素终于忍不住溢出来,混着眼泪的咸味,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碎成一片。
他不知道,星沅在长廊的转角处停了很久,龙舌兰的信息素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属于战士的疲惫。
帝国的法则从不相信眼泪,可她锁骨下的伤口,却在这寂静的夜里,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