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望着那抹玄色消失在升降梯口,金属门合拢的闷响像块冰碴砸进心里,冻得他指尖发麻。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指节泛白的地方还留着刚才敬礼时太过用力的红痕,威士忌的信息素在冷硬的通道里打着旋,带着少年人没说出口的滞涩——那句“您的机甲能量回路该换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他低头踢了踢地面的星尘,靴底擦过金属的声响在空旷里回荡。
脑子里反复闪回星沅转身的瞬间:作战服披风扫过地面,龙舌兰的气息里裹着未散的硝烟,肩线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仿佛下一秒就要射向更远的战场。
刚走到通道转角,手腕上的光脑突然发出刺耳鸣叫,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映得他瞳孔骤缩。
“紧急通报!东部边境监测到狼族舰队集群!旗舰标识——‘狼牙号’!指挥官身份确认:狼族太子,金钟仁!”
光脑全息屏上,代表狼族星舰的蓝点正像决堤的洪水,冲破帝国东部第一道防御线,最前端的“狼牙号”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航线直指——星沅回黑曜堡的必经航道。
田柾国的心脏猛地一沉,威士忌的信息素瞬间狂暴得像要炸开。他太清楚金钟仁的底细:狼族最年轻的太子,以狠戾闻名,三年前边境那场屠杀,他虽未亲至,却亲手拟定了轰击难民船的战术;上个月星沅斩了他王叔时,这男人在星际论坛上放言“必啖其肉”。
更要命的是,金钟仁最疼的弟弟金泰亨,此刻就在玄甲号的禁闭室里。
田柾国“疯子……”
田柾国低骂一声,转身就往停机坪冲,光脑在掌心被捏得发烫,
田柾国“烈风号!立刻升空!坐标东部边境航道,最高速!”
通讯器里传来调度员的迟疑:“中将,未收到作战命令,擅自离港会被军法处置……”
田柾国“处置个屁!”
他嘶吼着打断,靴底几乎要擦出火星,
“上将的玄甲号在那条航线上!金钟仁是冲她去的!”
玄甲号主控舱——
星沅正看着星图上第三星域的矿脉分布,柯眠拿着刚解密的情报冲进来,波特酒的信息素沉得像块铅:
柯眠“上将!狼族舰队突袭!旗舰是‘狼牙号’,指挥官是金钟仁!”
星沅的指尖在光脑上一顿,抬眼时,龙舌兰的信息素冷得像淬了冰。
她点开全息屏,“狼牙号”的航线轨迹笔直、凶狠,完全不顾侧翼防御,像头被激怒的孤狼——这不是老国王的风格,太冲动,太个人化。
星沅“他王叔的仇,加上金泰亨这枚棋。”
星沅冷笑一声,指尖在“狼牙号”的标识上重重一点,
星沅“倒是把账算得清楚。”
张极的雨后松林信息素里带着锐度:
张极“上将,要不要绕开?我们的护卫舰队还需要半小时才能跟上。”
星沅“绕?”
星沅站起身,玄色披风扫过座椅,带起一阵风,
星沅“他既然敢来,就得有来无回。”
她转头看向禁闭室的方向,那里的草莓奶香信息素微弱得像根快要熄灭的烛火,
星沅“把金泰亨带过来。”
卫兵很快押着金泰亨进来。
少年的脸色惨白如纸,听到“金钟仁”三个字时,腿一软跪在地上,草莓奶香的信息素里全是恐惧:
金泰亨“我哥……他怎么敢?父王明明把他关在禁闭室了……”
星沅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星沅“你哥觉得,杀了我,既能救你,又能为他王叔报仇,还能在狼族立威。”
她把全息屏转向金泰亨,屏幕上“狼牙号”正撞碎帝国的侦察舰,火光映红了半个星域,
星沅“你觉得,他有这个本事吗?”
金泰亨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突然掉下来:
金泰亨 “求你……别伤我哥……我跟你走,我一辈子待在黑曜堡,我什么都听你的……”
星沅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想起三年前在殖民星废墟里捡到的那个玩具熊,烧得只剩半只耳朵,里面还夹着个小孩的身份牌——那孩子本该在帝国军校上学,却死在了狼族的暗能炮下。
这些血债,不是一句“听话”就能抵消的。
星沅“柯眠,”
她对通讯器下令,
星沅“给‘狼牙号’发通讯,说我在玄甲号上等他。”
柯眠 “上将!”
柯眠急得声音发颤,
柯眠 “金钟仁就是冲您来的,这是鸿门宴!”
星沅 “我知道。”
星沅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狼牙号”,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星沅“但他欠的血债,总得有人来还。”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田柾国的声音,威士忌的信息素里带着哭腔:
田柾国 “上将!别等他!我带舰队过来了!最多十分钟!你先撤!”
星沅没接通讯,只是对张极道:
星沅“机甲小队准备登舰,目标‘狼牙号’舰桥。”
张极“是!”
禁闭室的门再次合上时,金泰亨瘫坐在地,听着外面传来星沅调试粒子炮的声音,草莓奶香的信息素里第一次染上了绝望。他知道金钟仁的性子,一旦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更知道星沅的狠,那个女人眼里的冷,比狼族冰原的风还要刺骨。
这场对决,没有赢家。
而主控舱里,星沅正检查着粒子光剑的能量核心,龙舌兰的信息素在舱内弥漫,像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雪。她看着屏幕上“狼牙号”的登舰请求,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星沅“让他来。”
金属通道的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金钟仁的身影出现在光影里,银灰色的战甲上溅着暗紫色的血,狼族顶级Alpha的信息素像团燃烧的野火,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直直冲向星沅。
金钟仁.狼族太子“星沅!”
他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金属,
金钟仁.狼族太子“把我弟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星沅握着光剑的手紧了紧,sssss级Alpha的威压骤然释放,像座无形的山压向金钟仁:
星沅 “你王叔临死前,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光剑嗡鸣着出鞘,冷白的光芒映在两人眼底,一场裹挟着血与恨的对决,在玄甲号的通道里,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