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快亮时,金泰亨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不是来自走廊,而是客房门外——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在门口徘徊。
他蹑手蹑脚地凑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星沅正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左肩的作战服又换了新的绷带,龙舌兰信息素比深夜时更沉稳,却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属于临时标记的混合气息。
她的指尖在门板上悬了悬,最终还是没敲下去,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金泰亨的心莫名揪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拧开了门锁。
星沅“你……”
星沅听到声音回头,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星沅“怎么醒了?”
金泰亨“渴。”
金泰亨又搬出这个借口,目光落在她的左手——绷带缠得很整齐,是他昨晚的手笔,
金泰亨“手没事了?”
星沅低头看了眼手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
星沅“死不了。”
走廊的晨光漫进来,落在两人之间。金泰亨后颈的纱布被照得透亮,那里的混合气息在光线下仿佛凝成了实质——草莓奶香的甜被龙舌兰的烈意稳稳托着,像杯调得刚好的酒,既不腻,也不灼。
金泰亨“你的信息素……好像淡了。”
金泰亨小声说,后颈的腺体不再发烫,只剩下淡淡的暖意。
星沅“快结束了。”
星沅的声音很轻,目光在他后颈停留了一瞬,
星沅“临时标记的效果,也快散了。”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了金泰亨一下。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点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他别开脸,看着地板:
金泰亨“散了才好。”
星沅没接话,只是往前走了半步。
晨光勾勒出她的轮廓,龙舌兰信息素里的草莓奶香似乎更浓了些:
星沅“这三天……谢了。”
金泰亨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他想嘴硬说“谁要你谢”,却被星沅突然伸手按住后颈的纱布。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那处混合气息是否还在。
星沅“这里……”
星沅的拇指轻轻蹭过纱布边缘,声音低得像叹息,
星沅“会留下印子。”
金泰亨“关我什么事。”
金泰亨的声音有点抖,却没躲开。他能感觉到星沅的呼吸落在他发顶,带着点微醺的暖意,和那股甜烈交织的气息。
星沅的吻突然落在他的发旋,很轻,像羽毛落下。然后是额头,鼻尖,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这次没有掠夺,只有带着混合气息的、温柔的触碰,像在告别,又像在确认。
金泰亨的睫毛颤了颤,没闭眼,也没推开。
他能清晰地闻到两人气息交融的味道,在唇齿间反复萦绕——这味道,大概要在身上留很久了。
吻结束时,星沅的额头抵着他的:
星沅“三天过了。”
金泰亨“嗯。”
金泰亨应了一声,后颈的腺体轻轻发烫,那里的混合气息似乎在这一刻格外清晰,像是在证明这三天真实存在过。
星沅转身回房时,龙舌兰信息素里的草莓奶香没散。金泰亨站在走廊里,摸着后颈的纱布,突然觉得,就算临时标记的效果散了,这两种气息缠在一起的味道,大概也会刻在骨子里,再也分不开了。
官邸的晨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人紧闭的房门上,也照在空气中那股独特的、甜烈交织的气息里,像在说,有些联结,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