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居然意外地与乖巧的表面不一样,这么胆大,却又单纯…本来想开个玩笑,把她吓走,现在却把自己弄在架子上了。
“时小姐玩笑了,小姐富贵之躯,我担不起这个称呼。”知觉逗弄过了头,不想让女孩会错了意,刻意生疏地说着。
“玩笑?阿弃哥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担不起这一声?”看着面容柔美的男子作声不语,时杳不知为何生了几分委屈,说话连带着微微的哭腔。
“阿弃哥哥,你是嫌弃我吗?觉得我笨手笨脚,太碍事了吗?”
女孩近乎低微的话语让汪弃握手一紧,甚至连十三在旁边都有些不自在。
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嫌弃?呵!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在这世上,除了那吃人肮脏的深宫能给他们一席之地,天地之大,可有真心接纳他们之处?
当听到女孩说出这种话时,汪弃只觉心泛无奈,无奈自己无法言明一切,无奈自己这一幅残破不堪之躯,无奈女孩毫不知情下对在意自己的单纯心性。
饶是他这样心狠嘴毒的人,也不想让女孩再胡思乱想,罢了,左右不过一个称呼,疏远她些便好,汪弃在心里默默地说服自己。
一声轻叹让汪弃妥了协,“杳杳如此好的女子,何出此言,一个称谓应了你就是。”
自家主子居然对一个女子如此纵容,十三在一旁心下惊讶,却不露面色。
而樱桃看着小姐与这位汪公子的交谈举止,心里默默地想了一句:夫人可能要有女婿了
美人真的好温柔,如此好的男儿不知有没有婚配,时杳已经开始盘算着未来的追夫计划了。
“真的吗?阿弃哥哥,你真好!”下意识地扑到美人怀里,时杳的小脑袋贴在汪弃胸前,擦干净的小手略微吃力地环抱住他,才感觉到阿弃哥哥原来看着瘦弱,其实还是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儿。
时杳发丝传来的香气飘到汪弃的鼻子里,一下便闻出来,是桃花香,衬得小姑娘更像个小花妖似的,勾人的紧。
汪弃从来不曾亲近过女人,那些贵人们也只是贪求他的权势和皮相,并不会让他做任何出格的事,其实都明白,就算长得再好,也只是个,废人。没有任何女人会把自己献给一个净人。
这还是第一次明白到书中所说的温软如玉在怀的感觉,难怪那位英明果决的皇帝偶尔也会沉溺温柔乡,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恐怕也无法拒绝这样一个可人儿。
心下定神后,汪弃克制地将软玉推离,将一只手放于背后,吩咐着十三送主仆俩,还有猫回时府。
“天色已晚,杳杳早些回去歇着吧,莫要逗留于此,平白染了你的名声”
“不会的,阿弃哥哥这么好,是我给你添了麻烦,杳杳不扰你休息了,先告辞啦!”
背后的手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摩挲,回味着刚才软的令人心痒的触感。
抬头便看到女孩明媚的笑着朝他挥手,“阿弃哥哥!明日我再来找你玩!”
好像不打算等汪弃回应她,笑着转身挽着樱桃的手就走了。
女孩不经任何算计地闯进他的地盘,像只占据领地、却又毫无威胁的小兔子,却不知自己招惹的是可以随时将她抽筋碎骨的致命毒蛇,偏偏兔子还一门心思地要走进毒蛇罪恶的世界,不知所谓。
十三送完回到汪弃身边,看着主子身上的衣服,轻轻提醒“主子,这披风…”
汪弃露出漠然地眼神,极其缓慢地低头看着月色下显得格外纯洁的披风,散发的女儿香也在两人之间来回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