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健一和凯宾离开后走廊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越前龙马看向藤原凛,担心她会崩溃或哭泣,但她只是静静地站着,表情出奇地平静。
"小凛啊,"越前南次郎突然开口,"如果你真的想留在日本,我有个提议。"
她抬头看他:"什么提议?"
"青学女子网球部虽然不如男子部强,但手冢告诉我他们正在重组。"
越前南次郎笑着说,"以你的水平,应该能轻松成为正选。至于训练...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偶尔可以和越前龙马一起接受我的指导。"
藤原凛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
"当然。"越前南次郎拍拍儿子的肩膀,"反正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越前龙马撇撇嘴:"谁要你教了。"
越前南次郎哈哈大笑,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看吧,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好儿子'。"
藤原凛突然笑了,那笑容明亮得像是阳光穿透了乌云。
越前龙马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您,南次郎先生。"藤原凛深深鞠躬,"我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别谢我。"越前南次郎摆摆手,"要谢就谢这小子吧。他可是第一次为了别人跟我顶嘴。"他眨眨眼,"好了,老头子我先走了,你们年轻人慢慢聊。"
越前南次郎晃晃悠悠地离开,走廊里又只剩下两人。
沉默蔓延,但不是那种令人不安的沉默,而是一种舒适的、不需要言语填满的静谧。
"龙马..."藤原凛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
"我..."藤原凛犹豫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让越前龙马心跳停滞的动作。
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想谢谢你。不只是为了今天,而是为了...一切。"
越前龙马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藤原凛的手指纤细但有力,掌心有常年握拍留下的茧。他小心翼翼地回握,生怕用力过猛会吓跑她。
"不用谢。"他干巴巴地说,耳根发烫,"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藤原凛摇摇头,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他:"不,你做了没人敢为我做的事。"她顿了顿,"包括让我有勇气面对父亲。"
越前龙马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转移话题:"所以...你真的要留在青学?"
"嗯。"藤原凛点点头,"如果你不介意...经常见到我的话。"
"不介意。"越前龙马回答得太快,赶紧补充,"我是说,网球场大家都可以用..."
藤原凛笑了。
那笑容让龙马想起比赛结束时阳光下的她——自由、明亮、不受任何束缚。
"那我们走吧?"藤原凛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听说青学附近有家店的柠檬水很不错。"
越前龙马点点头,任由她牵着走向出口。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玻璃门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在一起,就像他们第一次在路灯下注意到的那样。
走出俱乐部,东京的街道熙熙攘攘,充满无限可能。
越前龙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凯文会不会再来骚扰藤原凛?藤原健一真的会切断所有支持吗?青学的女子网球部会接受凛吗?
但此刻,看着身边凛的侧脸,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越前龙马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不再是父亲阴影下的傀儡。他们找到了彼此,也找到了自己的路。
"龙马,"藤原凛突然停下脚步,"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那天在雨中..."藤原凛的脸微微泛红,"你为什么会去找我?"
越前龙马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诚实回答:"因为...不想失去你。"
藤原凛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夕阳下的琥珀。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握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越前龙马跟上她的步伐,心中某个一直空落的地方突然被填满了。他不知道这感觉叫什么,也不急着定义它。他们有的是时间——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一起探索这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