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冻结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刺骨的寒冷从皮肤侵入骨髓,林晚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她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冻死在这个冰冷的地狱里。为了小晨……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像风中残烛般微弱地支撑着她,让她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彻底崩溃。
就在她感觉身体的最后一丝热气即将被抽干时,水流声戛然而止。
绝对的寂静瞬间降临,只剩下她粗重、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还有水滴从她湿透的发梢、衣角滴落到大理石地面发出的“嘀嗒”声,在死寂中如同倒计时的钟摆。
一只冰冷的手再次攫住了她的胳膊。那力道依旧粗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她湿透、冰冷、不停颤抖的身体从地上猛地拽了起来。
林晚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像一具湿透的、没有灵魂的布偶,被那只手拖曳着,踉踉跄跄地走出浴室,穿过一片黑暗,最终被狠狠掼在了一张巨大而柔软的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的羽绒被褥中,那触感带着一种讽刺的舒适。然而,还未等她从冰冷的余悸中喘过一口气,一具沉重而灼热的男性躯体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地压了下来!
浓烈的雪松与烟草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瞬间将她包裹、吞噬。那热度与他刚才的冰冷命令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反而带来一种更深的恐惧。林晚惊恐地睁大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徒劳地想要看清上方的人影,却只看到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黑。
黑暗中,陆沉舟的身影在床边站定。林晚能感受到他那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她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脸深深地埋进冰冷的枕头里,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只能缩进壳里的蜗牛。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然后,那个冰冷、低沉、毫无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事后的疏离和一种高高在上的宣判:
“记住这个感觉,林晚。”
“这只是开始。”
“你父亲欠下的债,我会让你用身体,一寸一寸地感受清楚。”
话音落下,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门口的方向远去。接着是房门被打开,又轻轻合拢的细微声响。
“咔哒。”
世界彻底安静了。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林晚一个人,和那无边无际、深入骨髓的冰冷、疼痛与屈辱。她蜷缩在床角,像一具被遗弃的破败玩偶。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流淌着,浸透了冰冷的枕芯,也浸透了这个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绝望长夜。
窗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黎明,似乎永远不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