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着被捆仙绳缚住的赵长风,三人一狐往丹霞谷赶。沈清辞用清玄秘法暂时封住了赵长风的灵力,却仍不敢松懈——这位长老修行百年,若寻到机会挣脱,后果不堪设想。
越靠近丹霞谷,空气越燥热。路边的草木渐渐染上赤红色,山石也变成了丹砂般的颜色,远远望去,整座山谷像被烈火焚烧过,在烈日下泛着灼人的光。
“前面就是丹霞谷的结界了。”沈清辞指着前方一道若隐若现的红光,“苏曼卿在谷外设了‘赤焰阵’,寻常人靠近会被灼伤。”
阿竹摸出怀里的碎玉,两块玉在掌心微微发烫,似与结界的红光相呼应:“我娘的日记里说,真玉能破此阵。”
雪影从她怀里探出头,颈间银铃轻响,九条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扫动。灵狐的直觉向来敏锐,显然察觉到了结界后的危险。
赵长风忽然嗤笑一声,被仙绳勒紧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苏曼卿设阵,可不是防你们……她是怕‘真玉’被抢走。”
“你什么意思?”阿竹厉声问。
“当年林清婉把真玉分成三块,一块藏在守心树,一块藏在石室,最后一块……”赵长风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沈清辞,“藏在丹霞谷禁地的‘血莲池’,而那池子,只有‘承命者’的血能开。”
阿竹心头一震,摸向手腕的淡红印记——难道这印记不仅是认主,还要用来……滴血?
沈清辞忽然长剑出鞘,剑尖直指赵长风咽喉:“闭嘴!”他的脸色异常难看,像是被说中了痛处。
“怎么?怕她知道真相?”赵长风笑得更得意,“沈清辞,你以为瞒着她,就能护她一辈子?等她滴了血,承受锁魂玉的反噬,就会知道……”
“够了!”沈清辞的剑刃抵在赵长风颈间,渗出细血,“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废了你!”
赵长风悻悻闭上嘴,却仍用眼神挑衅。阿竹看着沈清辞紧绷的侧脸,心里疑窦丛生——反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沈清辞如此讳莫如深?
正僵持间,前方的赤焰阵忽然波动起来,红光里走出个红衣女子,正是苏曼卿。她脸上依旧蒙着轻纱,手里把玩着那枚假的锁魂玉碎片,语气带着笑意:“沈师兄好大的火气,怎么跟个阶下囚置气?”
“少装模作样。”沈清辞冷冷道,“真玉在血莲池,对吗?”
苏曼卿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阿竹怀里的碎玉上:“清婉师姐果然留了后手。不错,最后一块真玉是在血莲池,可你们进得去吗?”她指了指结界,“赤焰阵认玉不认人,除非……”
“除非我用承命者的血开阵。”阿竹接过话,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苏曼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小姑娘倒是聪明。不过我得提醒你,血莲池的水,会勾起人最深的执念,当年清婉师姐就是……”
“曼卿!”沈清辞厉声打断她,“别逼我动手!”
苏曼卿像是没听见,只是看着阿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不想知道你娘最后是怎么死的吗?不想知道她为什么宁愿把碎玉藏起来,也不让沈清辞碰吗?血莲池里,有你要的答案。”
阿竹的心跳得飞快。她看了看沈清辞,见他紧握着剑,指节泛白;又看了看雪影,灵狐正用头蹭她的手心,琥珀眼里满是鼓励。
“我要进去。”阿竹抬起头,目光坚定,“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要去看看。”
沈清辞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我陪你。”
“不必。”阿竹摇头,将碎玉和日记递给沈清辞,“你帮我看好赵长风和碎玉,我自己进去。”她摸了摸雪影的头,“雪影跟我走。”
灵狐立刻跳进她怀里,银铃轻响,像是在应和。
苏曼卿笑得更深了:“明智的选择。”她抬手一挥,赤焰阵的红光裂开一道缝隙,“进去吧,血莲池在禁地最深处,记住,别被执念困住。”
阿竹最后看了沈清辞一眼,见他眼底满是担忧,却终究没再阻拦。她深吸一口气,抱着雪影,一步步走进了赤焰阵的缝隙。
红光在她身后合拢,将沈清辞和苏曼卿的身影隔绝在外。阵内热浪滚滚,空气里弥漫着莲花的清香,脚下的路渐渐变成了红色的玉石,尽头隐约有一片池塘,池塘里开满了血红色的莲花,美得惊心动魄。
雪影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往她怀里缩了缩。阿竹知道,最艰难的时刻,要来了。
而阵外,沈清辞望着合拢的结界,忽然对苏曼卿道:“如果她出不来,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曼卿摘下轻纱,露出一张与林清婉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我和清婉师姐,欠她的,总要还的。”她看着结界,轻声道,“但愿她能比我们都强,能守住本心。”
赵长风在一旁冷笑,却没再说话。赤焰阵的红光映着三人的脸,明明灭灭,像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