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马嘉祺的高烧终于退下去了一些。尽管呼吸还是很微弱,但却平稳了不少,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羽欢累的快要虚脱,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着晨光长长舒了一口气。
系统的声音此刻在脑海里响了出来。
系统肉肉【目标生命体征已趋于平稳,生存几率提高至百分之七十。】
系统肉肉【初步建立信任百分之五。】
秦羽欢什么?才百分之五。
秦羽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个冷却无情的人。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都是在这种极度压抑和沉默的氛围中度过的。
马嘉祺大多时候都在昏睡或闭目养神,尽力恢复着气力。
不过他依旧惜字如金,面对秦羽欢递过来的食物和水还是保持着高度警惕。
秦羽欢你会饿死的!
在秦羽欢的极力坚持下,马嘉祺才会喝下几口水,吃一点她捣碎的,确认无毒的果子。
秦羽欢尽力扮演着她的角色,白天出去找野菜野果和干净的水源,有时候还能抓到野鸡改善改善两人的伙食。
晚上则继续采取草药,帮他擦拭,换药,照顾身体。秦羽欢也不多话,动作小心翼翼,看上去是真的不想弄疼马嘉祺。
两人之间的交流少的可怜。
秦羽欢换药。
马嘉祺嗯。
秦羽欢喝水。
马嘉祺好。
秦羽欢换药了。
马嘉祺谢谢。
看似一切没变,但有些东西,还是在悄无声息的改变。
比如,他不再在她靠近时保持高度警惕,身体紧绷。
再比如,他偶尔会在她出去寻找食物时睁开眼,静静盯着她那抹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庙门。
还有一次,秦羽欢采草药时手不小心被划破,伤口不是很深,却流了不少血。她简单用水冲了冲,没太在意。
可马嘉祺却沉默着递过来一块干净的白布,是从他中衣内衬里撕下来的,料子比她自己的粗布要好多了。
秦羽欢愣了一下,接过后低声说了句:
秦羽欢谢谢。
马嘉祺没有回应,重新闭上了眼睛。
信任像蜗牛攀爬一样缓慢,但确实在一点一滴的积累。
第三天的下午,秦羽欢在庙外不远处的一处小溪旁清洗着布条,忽然听到庙内传来一阵重物砸地的闷响,还有一声带着压抑的痛哼。
秦羽欢不好!
她脸色一变,立马扔下手中的东西往回跑去。
只见马嘉祺摔倒在离草铺不足一丈的地上,正用那只未受伤的手臂,艰难的试图撑起整个身体。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色也因疼痛变得煞白。
马嘉祺在试图自己站起来。
秦羽欢你在干什么!
秦羽欢只觉两眼一抹黑。
她冲过去,想扶起他,却被他猛地挥开手。
马嘉祺别碰我!
他低吼,声音因虚弱而显得无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马嘉祺绝不允许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展现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更何况还是在一个女人面前。
秦羽欢被他挥的踉跄了一下,停住脚步,看着他做着无畏的挣扎。
像一只被困住的,受伤的猛兽,做着徒劳的挣扎,最终又无力的跌坐回去。
马嘉祺喘息急促,汗水湿透了他的鬓角。
马嘉祺为什么!
马嘉祺很无力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