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里比去时还闷。程恩妤缩在座位一角,尽量把自己变小,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她偷瞟身旁闭目养神的马嘉祺,霓虹光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晃来晃去,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到底怎么看今晚的事啊?就问了句“效果如何”,之后啥也没说,弄得她心里没底——是满意?不满?还是压根懒得评价?
一想到丁程鑫那副看穿一切又坏得很的笑,还有那句“下次想听内部消息直接问我”,她后背就发凉。那妖孽肯定没安好心,会不会转头就拆穿她?或者拿这事要挟她?
还有王铭,当时看他受打击是挺痛快,可之后呢?他会就此放弃,还是变本加厉?
一堆问题在脑子里转,搅得她坐不住。直到车子开进公寓地下车库,她才松了口气。
马嘉祺睁开眼,眼神还是深不见底,看不出刚休息过。他先下车,没等她,径直往电梯走。程恩妤赶紧跟上,高跟鞋在安静的车库里响得刺耳,更显压抑。
电梯一路没声,回到顶楼公寓,祥叔跟往常一样出来接马嘉祺的西装。
马嘉祺准备杯蜂蜜水送入我书房
马嘉祺吩咐完,没看程恩妤一眼就进了书房。
程恩妤僵在原地,看着书房门关上,心里空落落的,还有点委屈——这是任务完成,她这工具人就没用了?
她耷拉着脑袋往自己房间走,高跟鞋硌得脚踝疼,身上的礼服也跟嘲讽似的,提醒她在那种光鲜场合多格格不入。
万能客串程小姐
祥叔叫住她,递来一杯温水
万能客串马总吩咐,您今晚辛苦了,喝点水早点休息。
就这么一句?没骂她也没夸她,跟对个干了点小事的普通员工似的?程恩妤接过水杯,委屈更甚,宁愿马嘉祺骂她一顿,也比这种摸不透的沉默好。
回到房间,她反锁门,赶紧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才舒服点。对着镜子一看,妆容精致、穿得贵气,可脸却满是迷茫疲惫,她都恍惚——这真的是自己吗?她到底在干什么?
复仇的痛快过去,剩下的全是不安。靠马嘉祺的势力打击了王铭,之后呢?她的路该怎么走?马嘉祺这座冰山,真能靠得住?
她卸了妆换了睡衣,往床上一摔,却睡不着。手机安安静静的,王铭和白莲莲都没发消息,这种反常的平静更让她心慌——他们是在憋坏招,还是真被打垮了?
突然,内线电话响了,夜里这铃声特刺耳,吓得她一激灵坐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祥叔?还是马嘉祺?
她心跳加速,接起电话
程恩妤喂?
马嘉祺来书房
马嘉祺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睡意。
程恩妤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来了!秋后算账来了!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程恩妤现在吗
马嘉祺嗯
对面挂了电话。
看了眼时间,都快凌晨一点了。她不敢耽搁,套上外套,深吸好几口气,才跟赴刑场似的往书房走。
书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敲
马嘉祺进
里面只开了盏桌角灯,光线暗,马嘉祺没坐在书桌后,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手里端着蜂蜜水,空气中有淡淡的雪松香和一丝酒气。
程恩妤马总,您找我?
程恩妤站在门口不敢靠近,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马嘉祺转过身,昏暗光线下他五官更立体,眼神少了点锐利,多了丝难辨的疲惫和深沉。他的目光从她光脚扫到乱发,最后落在她紧张的小脸上
马嘉祺害怕?
程恩妤下意识点头,又赶紧摇头。马嘉祺好像极淡地笑了下,快得像错觉。他抬下巴指了指书桌
马嘉祺打开看看
书桌上放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程恩妤疑惑——不是算账?是礼物?还是惩罚前的“最后一餐”?
她走过去拿起盒子,丝绒冰凉细腻。打开一看,里面是条极细的白金项链,坠子是颗水滴形的“玻璃”?不对,窗外的光一照,坠子迸出七彩光——是钻石!就算不懂行,也知道这肯定很贵!
程恩妤马总,这…这是…!
她震惊得舌头打结。
马嘉祺今晚的报酬,也是奖励
马嘉祺喝了口蜂蜜水,语气跟说“这水给你”似的平淡。
程恩妤奖励?
程恩妤奖励我差点惹麻烦?
马嘉祺奖励你的‘课后作业’,还算有点急智。
马嘉祺转回头看窗外,语气带点玩味
马嘉祺虽然演技差,破绽一堆
程恩妤脸一下红了——原来他全看在眼里!可他居然还奖励?她捧着盒子,跟捧了块烫手山芋
程恩妤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马嘉祺给你你就拿着
马嘉祺在我这,做对有奖,做错有罚,很简单。
马嘉祺声音冷了点,带着不容拒绝,他看向盒子
马嘉祺这不是饰品,是提醒。
马嘉祺提醒你记住今晚站在那的感觉,提醒你借的是谁的势,也提醒你下次‘演戏’前,先想清楚对手是谁,要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