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B组的李姐,她身后跟着一群眼冒星星的设计师。
“小晚!”
李姐一脸激动,眼眶都红了。
“干得漂亮!”
“我就知道你不是会任人欺负的!”
我站起身,看着这些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
“不是我干的。”
我笑了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是‘我们’。”
“是星绘的骨气,不允许任何人,把它踩在脚下。”
办公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这一仗,我不仅赢了尊严,更赢得了整个团队的人心。
然而,我心里很清楚。
以肖战的偏执和疯狂,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只会变得更加不择手段。
果然,临近下班时,王总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凝重,反而带着一丝……古怪。
“林晚。”
“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您说。”
王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你现在住的那个‘江上景苑’,是不是顶楼复式?”
我的心,咯噔一下。
“是。”
“你对面的那套房子,是不是一直空着?”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是。”
电话那头,王总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它今天被卖出去了。”
“全款,没还价,成交速度快得像抢劫。”
“买主……是肖战。”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我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自持,在那一刻,几乎要分崩离析。
他要做什么?
威胁,骚扰,毁我名声……这些都失败了之后,他竟然想用这种方式,侵入我的生活,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他要把我最后的安全区,也变成他的牢笼!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手心一片冰凉。
“林晚?你还在听吗?你别怕,我马上安排公司法务……”
“王总。”
我打断他,声音出奇的平静。
“不用了。”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已经华灯初上的城市。
那片璀璨的灯海,像一场盛大而虚无的幻觉。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冰冷,又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
“好啊。”
我对着电话,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游戏,才刚刚开始。”
挂断王总电话的那一刻,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驱车去了本市最贵,也是安保最严密的私人武器馆。
办了张最高等级的会员卡,然后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手枪、步枪、甚至狙击枪都试了一遍。
震耳欲聋的枪声和硝烟的味道,让我那颗因愤怒而狂跳的心,一点点沉静下来。
当我从靶场出来时,夕阳正沉。
我看着自己被后坐力震得微微发红的虎口,忽然觉得,肖战这种生物,其实也并不可怕。
他不过是仗着那点可笑的旧情,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林晚。
他想把我的生活变成战场?
好啊。
那就看看,谁才是那个能活到最后的人。
我回到“江上景苑”时,夜色已深。
我的车刚驶入地库,就看到了那辆熟悉得刺眼的黑色宾利,停在我车位的旁边。
那个专属车位,我记得清清楚楚,昨天还挂着“待售”的牌子。
我面无表情地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拿出我今天“采购”的战利品——一套顶级的,德国进口的家用监控设备。
电梯升到顶层。
“叮”的一声,门开了。
正对着电-梯门,我那扇紧闭的家门对面,另一扇一模一样的门,此刻正大敞四开。
里面灯火通明。
肖战就站在门口。
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着件柔软的灰色羊绒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脚边放着一个工具箱,似乎正在亲手安装门上的智能锁。
听到电梯声,他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被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覆盖。
有不安,有试探,还有一丝……近乎病态的满足。
仿佛一只跟踪了猎物许久的野兽,终于闯进了猎物的巢穴,近得可以嗅到她的气息。
“晚晚,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温和的家常感。
好像我们不是仇人,而是一对刚刚吵了架,正在闹别扭的普通情侣。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我走到自己的家门口,开始输入密码。
“我……”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低低地问,“你吃饭了吗?我叫了‘静安阁’的私房菜,都是你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