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听你诉说着那些过往,终究还是忍不住,心头泛起一阵阵心疼。你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入他的心间。那隐藏在话语中的苦涩与无奈,让他无法置身事外,只能默默凝视着你,仿佛想用自己的沉默,替你分担一些未曾愈合的伤痛。
西炎玱玹溱溱,涂山璟跟你不一样啊!
西陵玖玥哥哥,你在清水镇见到我时,觉得我无痛无病。
你的眼中噙着泪水,却带着一抹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心脏的位置。
西陵玖玥可是我这里,已经病得很重很重了。
西陵玖玥我的身子,虽然从千年蛇妖的笼子里逃了出来,可是几百年了,我的心却一直被锁在那个阴暗冰冷的笼子里。
看着你深陷在痛苦回忆里的模样,玱玹的心不禁抽紧。愧疚与自责深深地啃噬着他的内心,那些伤痕,那些泪水,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割在他心头,疼得他快要窒息。
西炎玱玹都是我的错,我当年应该去玉山接你。
西陵玖玥我经历过这些不堪,所以我非常懂这样的感觉,偏激冷酷,狡诈多疑,非常非常容易,可是温暖善良坚定信任非常难。
你转过头,带着温柔的微笑看向玱玹。他听着你的话语,眼眶已然湿润,泪水在眸中打转,仿佛随时会决堤。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起来。那一刻,他的脆弱与隐忍尽数写在了那双含泪的眼中。
西陵玖玥可是璟做到了,他跟我恰恰相反,他的身体永远无法痊愈了,可是他的心,却一直是温暖坚定,好像从来没有被囚禁在笼子里。
西陵玖玥哥哥,你知道吗?是璟带着我的心,一步一步离开了那个笼子。
你与玱玹静静对视,四目交汇的刹那,仿佛时间凝滞。然而不过片刻,他便悄然移开了目光,那抹深邃的眼底似有难以言说的哀伤一闪而过,徒留一丝淡淡的怅然在空气中弥漫。
西陵玖玥他让我愿意相信,愿意付出,让我怀着希望,可以温暖柔软地继续生活下去。
西陵玖玥哥哥,你问我,璟是不是很重要?
你很认真地凝视着玱玹,他的眼眸中噙满了泪水,也缓缓转过头来与我对视。
西陵玖玥是的,他非常重要!在我心里,他非常重要!
玱玹聆听着我的话语,眼中的泪水终究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随后,“砰”的一声骤响,你竟猛然将手中的琉璃酒杯捏得粉碎。锋利的碎片顷刻间刺入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染红了那晶莹的残片,也搅乱了室内的沉寂。
玱玹急忙拉过你的手,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那些琉璃碎片。他低垂着眼帘,神情专注而温柔,将嵌入手心的碎屑一点点挑出。
西炎玱玹我会找下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西炎玱玹你不是要等他吗?我陪你等,无论你要等多久,我都陪着你,好吗?
待清理干净后,他掌心凝聚起一团温润的灵力,轻轻覆在你受伤的地方,那股暖意如涓涓细流般渗入手掌,驱散了疼痛,连伤口也逐渐愈合得不留痕迹。
你沉默不语,唯有那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滑落脸颊。你只是这样凝视着他,眼眸中充盈着复杂难言的情绪。玱玹瞧见这一幕,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为你拭去脸上的泪痕。你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只是目光紧紧地锁住玱玹,而他则满含哀伤地回望着你,轻声问道:
西炎玱玹溱溱,怎么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又带着几分恳求之意,在空气中轻轻飘荡。
你依然紧紧盯着玱玹,他的手掌握住了你的手。他凝视着你,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西陵玖玥这几天,我一直在反反复复琢磨清水镇的事情,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可是有一件事情,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你双眼泛红,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最终流下眼泪来,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玱玹。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满是复杂的情绪,似有不解、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楚。
西陵玖玥涂山篌是恶虎,可是璟已经拔掉了他所有的爪牙,让他无力可使,那些灵力高超没有脸的死士是从哪里来的?
泪水如决堤般从你的眼中涌出,你靠近玱玹,眼眸里带着几分恶狠狠的神情盯着他。
西陵玖玥大荒之内,灵力如此高超,又有胆量杀涂山族长的人,寥寥无几。
玱玹的目光柔和,他缓缓松开握着你的手,可你却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不肯放开分毫。
西陵玖玥连我都想到的事情,你难道没有想到吗?
西炎玱玹是我疏忽了,你不是也说过吗?我不喜涂山璟。
西陵玖玥是不是你帮助涂山篌,设局杀了璟?
玱玹的身躯微微一震,你的目光仿若烈火般炽热而尖锐,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双眸。你毫无遮掩,直截了当地抛出了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击着他心灵的大门。
西陵玖玥玱玹告诉我,是不是你?
西陵玖玥玱玹,你是我的至亲,回答我!
西陵玖玥我要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你不许骗我!你不许骗我!
西陵玖玥说啊!
玱玹内心很想否认,但他的自尊与骄傲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他,让他无法开口否认。他沉默了半晌,那沉默仿佛漫长得没有尽头,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仿佛被隔绝,只剩下他内心的挣扎与纠结。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西炎玱玹是我!
西炎玱玹我杀了涂山璟!
你猛地站起身来甩开他的手,流着眼泪声嘶力竭地大声质问着玱玹。
西陵玖玥为什么?
西陵玖玥为什么?
玱玹也站起身来,声嘶力竭地大声对你说道。
西炎玱玹因为我不想让你嫁给涂山璟,他不配!
你以为已尝遍世间诸般痛苦,却不料世间最痛之事,竟是被至亲至信之人,持刀生生剜出心肝,敲开骨髓。那痛楚仿若来自灵魂深处,冰冷的刀锋每推进一分,信任便碎裂一寸,原本温暖的亲近关系也化作彻骨寒意,将整个人拖入无边黑暗。这种疼痛,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心灵深处难以愈合的创伤,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让人绝望到窒息。
西陵玖玥因为我!
西陵玖玥因为我,你杀了璟!
西炎玱玹溱溱!
当玱玹缓步向你靠近时,你颤抖着拿出了一把匕首对着他,泪眼婆娑地对着他说:
西陵玖玥外婆死的时候,你答应过她什么?
西陵玖玥你说啊!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你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无奈,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那匕首的寒光映照在你苍白的脸庞上,让人心头一颤。而玱玹,他原本坚定的步伐也因你此刻的模样而停驻了片刻,在他眼中,除了震惊还有深深的痛惜。
西炎玱玹我答应过……答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