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中紧握的白玉莲花盏忽然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盏中的雪垂枝梅洒落一地,散作一片凌乱的残影。一口鲜血从你的唇间涌出,染红了前襟。你身子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意识也开始模糊。就在这时,玱玹猛然回过神来,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你。你的身体无力地向后倾倒,最终缓缓落入他怀中。鲜血顺着你的嘴角蜿蜒而下,那抹刺目的红,仿佛灼痛了他的眼眸。
西炎玱玹溱溱,你常年浸淫在毒药中,你应该,身体抗毒,你的毒为什么比我毒发得早?
玱玹将你紧紧地拥入怀中,如同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他的怀抱仿若能隔绝一切纷扰。
西陵玖玥你不应该来,虽然我都下了毒,可是我不希望你来。
你虚弱地躺在玱玹的怀里,视线模糊间,望着他的脸庞。他的神情紧绷,眼中满是担忧与痛惜。
西炎玱玹如果我不来,你是要一个人死在雪垂枝梅林吗?
西炎玱玹你要让我亲眼看见,我到底犯了什么错!
西炎玱玹溱溱,你可真狠!
你虚弱地躺在玱玹的怀里,望着他的面容,唇边浮起一抹笑,那笑中却夹杂着无尽的心酸与释然。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却沉重地砸在心上。
西陵玖玥我的外祖父是西炎的开国之君,我的亲生父亲是名震大荒的魔头,我的哥哥是大荒之主,你们一个比一个狠,你还指望我善良吗?
西炎玱玹也对,总不能盼着狼窝里,养出只兔子。
你笑中带泪,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每一滴都似承载了无尽的哀伤与苦涩,仿佛要将心底最深的痛楚诉尽。玱玹看在眼里,心如刀绞。他深吸一口气,抱紧你的身体,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低声问道:
西炎玱玹溱溱,如果涂山璟杀了我,你会为了我这样惩罚他吗?
西陵玖玥涂山璟不像你,他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他知道你在我心中的重量。
西陵玖玥他宁愿让自己受苦,也不会让我置身在苦难之中。
你的声音渐趋微弱,气息亦如风中残烛般飘摇不定,仿佛生命之火即将在瞬息间熄灭。玱玹的心猛然一颤,痛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与不舍,双臂本能地将你紧紧拥入怀中。那力道似要将你融入他的血脉,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将你从死亡的深渊边缘生生拉回。
西炎玱玹对不起,我此生的所作所为只有遗憾,没有后悔,但这次我做错了。
西炎玱玹不是因为我杀了璟,而是一开始就错了。
眼前一片昏暗,仿佛笼罩在无边的迷雾之中,什么都无法看清。你的思绪顺着玱玹的话语,悄然飘回了久远的过去——那久远得仿佛已被时光掩埋的开端。然而,那些记忆却清晰得宛若昨日,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像是被刻在了心底最深处,挥之不去。
西炎玱玹我不该把你当棋子一样利用,不该为了得到涂山氏和赤水氏的帮助,就将你推向璟。
玱玹的眼角缓缓沁出了一滴泪,你流着眼泪唇角悄然上翘,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将那未落的泪痕轻轻拭去,而你的脸庞,也在这瞬间微微侧仰,笑意愈发明晰且温暖。
西陵玖玥哥哥,哥哥,哥哥别哭了,我已经原谅你了。
西炎玱玹溱溱,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刚回五神山,我就牢牢地看住你,我绝不给涂山璟机会接近你,你会选我吗?
你流着眼泪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大口大口的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显然毒性已在体内蔓延,猩红的液体飞溅在面前飘落雪垂枝梅花上。鲜红与洁白交织,刺目而凄美。玱玹低眸看向地上,那被你的血渐渐侵蚀、枯萎的雪垂枝梅花,心猛然一震。就在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食用的雪垂枝梅花,竟然是无毒的。
西炎玱玹溱溱,你给我的花里没有毒?
西陵玖玥傻子,我给你的是麻药。
西陵玖玥因为我答应过外婆,还有娘亲,我要保护好……保护好玱玹哥哥。
雪垂枝梅树上的梅花簌簌而落,宛若一场柔和的雪幕缓缓飘坠。你的声音愈发轻浅,仿佛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一点点微弱下去,最终归于寂静。就像陷入沉睡的人那般,你安静地倚靠在玱玹的怀中,仿若世间所有的喧嚣都已在这一刻停驻。
西炎玱玹溱溱!
西炎玱玹溱溱!
西炎玱玹溱溱!
西炎玱玹溱溱!!!!!!
玱玹再也感受不到你的气息。你唇角含笑,却已无声离去。他紧紧拥抱着你逐渐冰冷的身躯,绝望像潮水般将他吞没。一声嘶吼撕裂上空,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下。
亲眼看着心爱之人逝于怀中,那种蚀骨的痛楚令他几近崩溃。
雪垂枝梅林间,冷香萦绕,玱玹的额头轻贴着你的额头,双臂如铁箍般将你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怀抱炽热而战栗,似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于此。压抑已久的痛哭骤然撕裂寂静,那声音低沉却饱含痛苦,仿佛每一滴泪水都承载着他心底最深的悔恨与悲痛。梅枝微颤,花瓣纷纷,天地间唯有他失控的啜泣回荡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