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奔入殿内,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急促。他单膝跪地,低垂着头,声音沉稳却难掩紧迫:“报,大将军,洪江率兵大举进攻来势汹汹,还大声嚷嚷,说我军主帅已亡,蛊惑军心,以致前线军心涣散,被洪江大败。”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掠过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赤水丰隆,又迅速移回到坐在榻边、神情凝重的玱玹身上,仿佛生怕自己的言语会惊扰到这片压抑而肃穆的气氛。
赤水丰隆猛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玱玹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肩膀。他语气急切,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西炎玱玹丰隆,别动!
那声音虽不大,却仿佛有千钧分量,压得赤水丰隆的动作微微一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满是焦灼与不甘,另一个则是深沉如渊的冷静。
你瞧见这情景,连忙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关切:
西陵玖玥别让我的血白白浪费了,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西炎玱玹丰隆,你且安心养伤,余毒尚未彻底清除,身体仍需静心休养。这些事务,就全权交由朕来处置,你不必再费心牵挂。
西陵玖玥是啊,丰隆,还有哥哥在,他会处理好一切的。你如今不宜妄动,这几日我需为你清除余毒,再精心疗伤。你便安安稳稳地躺着,静心养伤吧。
西炎玱玹没错,丰隆,你大可放心。我必将为你讨回这一箭之仇,定要让相柳为此付出代价。
玱玹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石落地,透着不可动摇的决心。似乎已经能够看到复仇的烈焰在房间里熊熊燃烧,那股愤怒与威严交织的气息,令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赤水丰隆臣实在无能,非但未能替陛下分忧解难,反倒让陛下为臣挂心忧虑,此乃臣之过失,罪莫大焉。
西炎玱玹丰隆,莫要再如此说话。如今,你只需静心养伤才是要紧之事,其余的皆不用你费心。有禺疆他们在,定会妥善处理好的。
语气中满是关切与笃定,仿佛要将这份安心透过话语直直注入丰隆的心间。
赤水丰隆终究拗不过你与玱玹的坚持,只得无奈地躺在榻上,静心休养。他的眉头微蹙,似有不甘,却也在你们的关切目光中渐渐放松下来,任由那疲惫的身躯陷入柔软的床榻之中。
随后,玱玹领着那名士兵与赤水献一同前往大厅,而你和初夏则留了下来,专心照料昏睡的赤水丰隆。大厅内,灯火摇曳,映得人影绰绰。玱玹坐在主位上,目光沉稳而锐利,他微微前倾身体,向那士兵询问起前线的战况。
西炎玱玹前线到底如何?
那个士兵回答道:“前线不敌,请求支援。”
玱玹毅然做出决定,亲自披挂上阵,率领军队迎战辰荣叛军。他端坐在营帐中,神情凝肃,示意老桑为自己穿戴盔甲。每一次甲片的扣合,都仿佛在宣告一场生死之战的到来,而他的目光却如磐石般坚定,无一丝动摇。
“陛下乃万乘之尊,岂能亲身涉险。”
“不错,陛下万万不可涉险,陛下当以社稷为重。”
禺疆抱拳行礼,说道:“陛下,臣请求出战,定当竭尽全力不惜一切挡住洪江。”
听到属下们的话语,玱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属下,沉声开口道。
西炎玱玹主帅重伤,军心不稳,如果朕不亲自出战稳住士气,一旦兵败必然一溃千里,岂不正中相柳的下怀。
西炎玱玹禺疆,不是你领兵作战不如朕,而是此时此刻只有朕才能让军心稳固,士气重振!
禺疆抱拳说道:“臣请求随陛下一起出战!”
西炎玱玹有你随行朕自然如虎添翼。
众人纷纷跟随玱玹一同奔赴战场。一时间,军心因玱玹的坚定而稳固下来,将士们齐心协力,严阵以待,誓要将那来势汹汹的辰荣叛军挡于阵前。
夜色深沉,你熬好了清除余毒的药,小心翼翼地将药汁倒入碗中,热气氤氲升腾,带着一丝苦涩的气息。你将药端给赤水丰隆的侍卫焦平,叮嘱他仔细喂给赤水丰隆服用。随后,你熟练地为赤水丰隆换好药,动作轻柔却坚定,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加重他的伤势。一切安排妥当后,你让焦平守在他床边,自己则悄然退回了房间。
你回到房间后,并未休息,而是独自伫立在房间正中。眉头轻蹙,目光深邃又游离,似在思索某件要紧之事。此刻,初夏从门外走了进来。她抬眸望向你,语调里满是关切:“小姐,已经忙了一整日了,去休息一下吧!”
西陵玖玥你今日听到丰隆说的话了?
初夏说道:“听见了。”
你提起丰隆今日说的话时,你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色,可藏在袖中的手指却已悄然收紧,将衣襟攥成了一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低沉的话语从齿缝间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寒意与狠厉,仿佛下一瞬便会撕裂这片短暂的宁静。
西陵玖玥辰荣馨悦,该死!
初夏的目光轻轻落在你身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缓缓开口道:“陛下答应了赤水族长饶恕辰荣王后,陛下也是没办法,若不是赤水族长为陛下挡了一箭,受了重伤,今日只怕躺在床上养伤的就是陛下了。”
西陵玖玥是啊,若不是丰隆,今日重伤躺在床上的便是玱玹了。
这时,赤水献与筠亦缓步走入厅内,向你恭敬地行了一礼。筠亦抬起头,目光沉静而深邃,他凝视着你,开口说道:“西陵小姐,一定要找到内奸,如果不是他泄露了陛下的行踪,相柳绝不可能行刺时机分毫不差。”
禺疆的话音刚刚落下,赤水献也将目光投向你,随即开口说道:“在下无能,不能手刃相柳为族长报那一箭之仇,但这个内奸,绝不能让他逃了。”
筠亦说道:“如果不尽快揪出内奸,让他再泄露军情,只怕会危及陛下和禺疆大人的安全。”
你忆起初至俞府时的情景,那时触景生情,对涂山璟的深切思念如潮水般涌来,令你心痛难耐。你清楚地知道,相柳能如此迅速得知玱玹到达清水镇的消息,全因自己身上的蛊虫。想到这里,你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眼神冰冷,声音带着寒意缓缓说道。
西陵玖玥这个内奸,我绝不会再给他机会泄露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