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顶上,云雾缭绕间,老西炎王与玱玹相对而坐,茶香氤氲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静谧。两人手中茶盏微扬,话语似流水般缓缓淌出,一派闲适却暗藏玄机。
西炎玱玹爷爷,大军已集结完毕,不日内蓐收便会下令,对辰荣叛军发起总攻。
西炎王赤宸、炎灷、洪江他们只能死不可折,只可杀不可辱。
西炎玱玹还有,相柳!
西炎王溱溱可好啊?
西炎玱玹阿念来信说了,王母已经帮溱溱把蛊给解了,不过溱溱元气大伤,目前还在昏睡。
西炎王等溱溱身体康复,你打算怎么办?
西炎玱玹我本来以为在紫金宫顶上种满了雪垂枝梅树,辰荣山就是溱溱永远的家,可辰荣馨悦害死了涂山璟,只要辰荣馨悦在一日,只怕溱溱永不愿回来。
西炎王你不遗余力地找到现在,可还是没有涂山璟的消息,涂山璟应该是不在了,你和溱溱之间再无阻碍,你想过和溱溱的未来吗?
玱玹凝视着老西炎王,缓缓开口说道。
西炎玱玹嗯~这件事情不着急,得等溱溱彻底放下,反正不管多少年,我们总归是在一起的。
老西炎王提起茶壶,缓缓斟了一杯茶。玱玹抬眼瞥了一眼,却见老西炎王已将那杯茶端起,递到了他面前说道:
西炎王九千年方得一见的因果茶,就算你想喝,我这也没了。
玱玹伸手接过,随即唇角微扬,笑意浮上面容,朗声说道。
西炎玱玹长者赐不敢辞,爷爷让我喝我一定喝。
随后,玱玹没有丝毫犹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将空杯朝向老西炎王示意,随后稳稳地将杯子放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神情平静中透着一股凛然。
西炎王此茶长在北号山,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千年成熟,三千年得果,名为真言,饮下此茶,有问必答,言出必真。
西炎玱玹真言茶?
西炎王看着玱玹,忽然笑出了声。那一声笑,仿佛饱含着岁月的沧桑与智慧,又似藏着对眼前之人的深意。玱玹一怔,随即也反应过来,嘴角渐渐扬起,笑意在脸上蔓延开来,他笑着说道。
西炎玱玹哎哟,爷爷!
西炎王茶虽是玩笑,但的确有话要问你,事关天下苍生,你要有问必答,言出必真。
西炎玱玹是。
西炎王如果溱溱坚持要杀馨悦,你会同意吗?
西炎玱玹爷爷明知道辰荣馨悦不能死,何必问这种问题呢?
老西炎王凝视着玱玹,又一次问出了那个如出一辙的问题。他的目光紧紧锁在玱玹身上,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那反复的询问像是在探寻着某个重要的答案,又似是在确认某种尚未明晰的事实。
西炎王你会同意杀了辰荣馨悦吗?
西炎玱玹是不能,于私,丰隆为了救我差点丧命,我答应过丰隆要保辰荣馨悦一世平安。于公,辰荣馨悦的背后是整个中原氏族,如今天下初定,不可再起争端。
老西炎王凝视着玱玹,缓缓开口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西炎王最后一个问题,如今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放弃王位和溱溱在一起,一条,放弃溱溱,继续做西炎王,你选择哪一条?
西炎玱玹王位本就是溱溱帮我争来的,为何要非此即彼呢爷爷。
西炎王玱玹,你不是小孩子,不能贪心地说都要,你若把溱溱当作你紫金宫的女人,那你既看低了溱溱,更看低了你自己。
西炎王这世上没有人可以随心所欲,身为大荒之主,更不能,人生的每一步,每一个选择都是权衡利弊,斟酌得失后的取舍,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放弃王位,和溱溱在一起,一条是放弃溱溱,继续做你的西炎王,选择哪一条?
玱玹凝视着老西炎王,目光中透着几分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那眼神里有着探究与审视,复杂得如同交织的蛛网,又似是藏着无数未诉的话语,在这短暂的对视间,往昔的种种回忆与当前的考量都在他脑海中翻涌。
西炎王溱溱?还是王位?
玱玹凝视着老西炎王,却并未开口作答,只是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老西炎王的目光紧紧落在玱玹身上,等待他的回应。
就在此刻,筠亦缓步踏入屋内。他神色从容,衣袂轻扬,向座上的玱玹与老西炎王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礼,随后朗声说道:“陛下!太尊!”
玱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筠亦的面庞上,问道
西炎玱玹何事?
筠亦拿出一封书信,递给玱玹说道:“离戎族长和鬼方族长急件。”
玱玹缓缓伸出一只手,从手下那里接过离戎昶与鬼方墨羽的书信。他缓缓地打开书信,仔细阅读起来。随着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待完全看完后,那双眼眸中满是震惊,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被其中的内容所震撼,难以相信眼前所见的文字竟会带来如此巨大的冲击。
你独自伫立在玉山的梅林瑶池边,身影倒映在如镜的水面上,显得分外孤寂。你的眼眸深邃,似是沉浸在无尽的思绪里,难以自拔。四周一片静谧,这份寂静让这场景更增添了几分凄凉的美感,就像一幅绝美的画卷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而玱玹与老桑正隐匿于一株桃花树之后,那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似是为他们遮掩行迹的天然帷幕。他们目光悄悄地越过粗壮的树干,向着瑶池边的你偷偷探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西陵玖玥几百年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这里跟以前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西陵玖玥小的时候,我最讨厌这里一年年一成不变,连桃花都是常开不谢,一直想离开这里,可是如今看到和儿时一样的景致,却觉得有一丝的亲切和安慰。
西陵玖玥两草,一心,人心,不如草。
你凝视着瑶池中那粼粼水波里的倒影,丰隆的话语如雾霭般在脑海中弥漫开来,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感悄然爬上心头。你轻轻转过身,沿着瑶池边缘缓步而行,脚步似被无形的忧愁牵绊。走了数步之后,再次回首望着水中自己那模糊又清晰的倒影,开口说道。
西陵玖玥丰隆知道凶手是辰荣馨悦,外爷知道,玱玹也知道,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说罢,你轻轻蹲下身姿,凝视着瑶池水面荡漾的涟漪中那张模糊又清晰的容颜。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你的倒影也随之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心事。
西陵玖玥王母说她的寿元将尽,想让我来掌管玉山,如果当了王母,那就是画地为牢,别人进不来,我也出不去,这样听上去是不是还挺好的。
西陵玖玥小的时候想离开这里,觉得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可如今,天下之大,却无处可去。
你望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那映在水中的面容与自己对视,仿佛另一个灵魂在静静注视着你。微风拂过,水面泛起涟漪,你的影子也随之摇曳,似乎在无声地倾诉。你轻声呢喃,话语如丝线般滑出唇间,又溶入这片静谧的天地间。
西陵玖玥嗯?你问我为什么?为什么?
西陵玖玥西炎的王后杀了涂山璟,杀了西炎王后,不仅与中原氏族结仇,也与西炎氏族为敌。
西陵玖玥大荒虽大,你说我能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