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正欲提起酒壶斟酒,却见老桑迈步而来。他微微躬身,双手将一封信函呈至玱玹面前,朗声说道:“陛下,朝云峰来信。”
玱玹缓缓放下手中的酒壶,将它稳稳地搁在桌案之上。他伸手接过老桑递来的信,展开信纸,他的目光扫过字里行间,神色渐渐变幻。此时,老西炎王端坐于玱玹对面,不动声色地瞥了玱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西炎王信上说了什么呀?
西炎玱玹父王邀我和爷爷去朝云峰一聚。
玱玹突然接到了皓翎王的邀请,希望他与老西炎王一同前往朝云峰相聚。次日清晨,天色微亮,他们便动身启程,一路向着西炎山而去。一行人缓步登上朝云峰。朝云殿里,玱玹坐在主位,神情从容而淡定,左边是老西炎王,面容沉稳如山;右边则是皓翎王,气质高贵却不失亲和。涂山璟立于堂前,一身青色衣袍衬得他愈发清隽出尘。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便抬起头来,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无形的力量,缓缓开口说道。
涂山璟溱溱于我有救命之恩,患难之情,朋友之谊,相知之契,八荒之山崩倾,六合之水枯竭,亦不敢相负。
涂山璟涂山璟此生不求建功立业,不求闻达显要,惟愿朝朝暮暮,琴瑟在御。
涂山璟神色庄重,先是对老西炎王深深一拜,随后转身,朝着皓翎王同样郑重地施了一礼。最后,他面向玱玹,恭敬而坚定地俯身行礼。待礼毕,他抬起头,目光沉稳而有力,声音清晰地开口道。
涂山璟求太尊、太上、陛下恩准我和溱溱书订鸳盟,永结姻谊。
老西炎王并未言语,只是目光沉沉地望向玱玹,皓翎王同样沉默不语,仅在玱玹身上略作停留便移开了视线。片刻之后,老西炎王轻咳了一声,缓缓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涂山璟,这才开口说道。
西炎王你和溱溱两心相悦,我们做亲人的只会盼着溱溱好,怎么会阻拦呢,这门亲事,我赞成。
涂山璟的嘴角悄然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郑重地向老西炎王拱手行礼,声音谦和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坚定:
涂山璟谢太尊。
皓翎王的嘴角轻轻扬起,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目光温和地落在涂山璟身上,缓缓开口说道。
皓翎王你和溱溱历经重重波折终有今日,我自然同意。
涂山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连忙拱手,向皓翎王深深行了一礼,言辞恳切地说道。
涂山璟谢太上。
玱玹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沉静地落在涂山璟身上,说道:
西炎玱玹我有一事要问。
涂山璟迎着他的视线,唇角微扬,笑意温润而从容地说道:
涂山璟陛下请问。
玱玹缓缓地从座位上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到涂山璟面前。他目光落在涂山璟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随后开口说道。
西炎玱玹丰隆重伤时告诉我,弃西炎山,占辰荣山的计策是你提出,你不但说服他接受,还不遗余力地推动中原氏族支持我。
涂山璟是。
西炎玱玹为何隐瞒?
涂山璟我所求唯溱溱。
西炎玱玹那么你是为了溱溱,才选择支持我?
老西炎王将目光投向这边,眉宇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似乎对涂山璟会如何回应玱玹颇感兴趣。而涂山璟凝视着玱玹,眼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沉声开口道。
涂山璟不是。
西炎玱玹不是?
涂山璟我曾随着涂山氏的商队走遍大荒,见过人间离乱,一国之君,事关天下苍生,我可以为了溱溱恪守族规,不支持德岩和禹阳,却绝不可能违背祖训,打破族规联合四世家和中原氏族支持陛下登基。
涂山璟我不遗余力四处奔走,只因为陛下的胸襟和才干让我坚信,我的所作所为正确。
玱玹凝视着涂山璟,随后转身望向老西炎王与皓翎王,目光在他们脸上短暂停留,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迈步走向主位,动作沉稳却不失谨慎,缓缓落座,神情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深思。
玱玹细细思量着涂山璟的言语,心中不禁为他的胸怀与远见所触动。那份沉稳与睿智,如同涓涓细流汇成江海,终是将他彻底说服。在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玱玹欣然颔首,应允了涂山璟和你的婚事。
西炎玱玹璟与溱溱,两情相悦,佳偶天成,择个吉日完婚吧!
涂山璟神色肃然,郑重地向玱玹行了一礼,声音沉稳而坚定地说道。
涂山璟谢陛下。
你与玱玹并肩缓行于雪垂枝梅林间,梅花点点如霞,冷香萦绕鼻尖,伴随着寒风掠过枝头的轻响,衬得这片天地愈发幽静。玱玹侧首看向你,眸光清隽而深邃,似有万千思绪藏于其中。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意:
西炎玱玹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要出嫁了。
西陵玖玥我这还快啊,我比你和小夭都晚了几十年呢!
玱玹听到你的话,顿住了脚步。你见他停了下来,转过头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道。
西陵玖玥你怎么了?
西陵玖玥怎么感觉你不开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玱玹缓缓转过身来,正对着你。他从衣袖中轻轻取出那朵木若花,你不由得低下头,目光落在他掌心的木若花上。他的动作温柔而郑重,将花递到你面前。
西炎玱玹这个给你。
你望着那朵精致的木若花,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笑容,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柔和的光采,轻声说道。
西陵玖玥这是叔母送给你的信物,让你以后送给心仪的姑娘,你怎么能随随便便送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