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三十七分,城市还在薄雾中沉睡,校园外的梧桐道上只有零星早课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匆匆掠过。
我站在公寓顶层的落地窗前,指尖轻点玻璃,目光落在校门口那辆如黑曜石般静默的“黑色传奇”上。(La Voiture Noire翻译为“黑色的车”,这是布加迪一款超跑的名称,通常被译为“黑色传奇”)
它像一头蛰伏的猛兽,低调却压迫感十足。
全球仅三台,是父亲去年拍下送给我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过去三个月,它一直停在地下恒温车库,连张叔都舍不得多碰一下。
而今天,我要让它碾碎所有虚假的目光。
“小姐,天气微凉,要不要加件外套?”张叔站在门边,低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指尖缓缓抚过耳坠——那是楚家祖传的黑钻,今日第一次佩戴。
镜中倒影里的女人,不再是那个总低着头、说话轻声细气的楚月吟。
高级定制套装勾勒出冷峻的线条,墨镜遮住了情绪,但眼神已锋利如刀。
“去吧,按计划行事。”
七点整,张叔发动了引擎。
哑光黑的车身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无声的弧线,驶向校门。
我紧随其后,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像倒计时的钟摆。
校门口,保安老李正打着哈欠。
他昨天还对我点头微笑,说“小姑娘别迟到”。
此刻却猛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拦车:“这……这车不能进!”
张叔从容地下了车,递上一份文件。
烫金印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市重点校企合作项目特别通行证,加盖了市政府公章。
“楚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楚月吟小姐今日出席签约仪式,请放行。”
人群开始聚集。
有人认出了车标,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布加迪那款天价超跑吗?全球就三辆!”
“哪个楚氏?不会是……楚氏集团吧?”
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我缓步上前,长发挽成低髻,纪梵希(Givenchy)的风衣衬得肩线笔直。
墨镜遮面,却挡不住周身散发出的冷意。
林薇薇和陈昊正站在不远处等早餐车。
她穿着宽松的卫衣,故作潇洒地嗑着瓜子,一见我,嘴角立刻扬起讥讽的弧度。
“哟,借辆豪车就敢装富婆了?”她声音尖利,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还是说,昨天哭着求复合没成功,今天改走炫富路线了?”
我停下了脚步。
风掀起了裙摆,我缓缓摘下了墨镜。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林小姐,令尊上周向教育局送的大红包,换取你艺术特长生加分的事,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纪委确认吗?”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昊上前一步:“你胡说什么!”
我冷笑一声,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照片轻轻弹出——是她父亲与教育局某副局长在酒店包厢交接现金的画面,时间、地点、人物清晰可辨。
“证据我已经备好了。你说,如果现在发到学校论坛,附上你代写论文、收钱删帖的聊天记录,你的‘优秀学生干部’还能当几天?”
张叔适时开口:“林小姐父亲公司上周违规投标的材料,已于昨夜提交市纪委。今日开盘,林氏股价预计下跌17%。”
陈昊的脸也绿了。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继续前行。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惊呼声、议论声交织成一片。
行政楼前,校长亲自迎了出来,满脸堆笑:“楚小姐大驾光临,真是我们学校的荣幸!”
礼堂内早已座无虚席。
签约仪式开始,校长站上台,声音洪亮地说:“让我们欢迎楚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楚月吟小姐!”
全场哗然。
我走上台,灯光打在脸上,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下——在人群最后,陆屿舟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他看见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咖啡杯脱手坠地,碎裂声清脆刺耳。
我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也没有停留。
只是接过话筒,声音清冷地说:“楚氏愿与贵校共建创新实验室,首期投资三亿。但合作前提,是校园环境的绝对清朗——比如,学术诚信。”
台下一片寂静。
张叔将一叠文件递了过来:“林氏集团三起违规操作证据已提交监管部门,陈昊替考监控视频也已发送其导师邮箱。”
我点了点头,轻抿一口咖啡:“做得干净。”
会议结束,我起身离场。
裙摆翻飞,无人敢直视。
路过陆屿舟时,他伸手想拦,却又缩了回去,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午休时间,天台。
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发丝。手机震动,是他的来电。
“月吟……”他声音颤抖,“我想见你。”
我靠着栏杆,俯瞰着这片曾属于“柔弱小白花”的校园。
“为什么?”
“我……我错了。我不该听信谣言,不该……提出分手。”
我轻笑一声:“可我现在,已经不是你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他低声说:“可我还是想保护你,哪怕你不需要。”
风拂过脸颊,我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我开口说道:“明天早上八点,校门口,我要看到你捧着一束白玫瑰,跪着等我。”
他呼吸一滞:“……什么?”
我挂断了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我望向远处的教学楼——那里曾是我演戏的舞台。
而现在,所有人,包括你,陆屿舟,都成了我剧本里的角色。
游戏升级了,学长,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