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山裂隙)
离开尼比市后,空气明显湿润起来。道路两侧的岩壁逐渐攀高,投下凉爽的阴影。阿响一边走一边翻图鉴:“月见山以皮皮和流星瀑布闻名,据说满月时能看到它们跳仪式之舞……”
小茂突然停下脚步。
伊布在他脚边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警示的低呜。皮丘从他帽兜里探出头,两颊迸出细小的电火花。
“怎么了?”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岩壁裂隙。
阴影里有什么在反光。不是矿石的晶亮,而是更冰冷的、属于金属的光泽。
三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从裂隙中走出,胸前红色的R字标志刺眼。为首的男人手里拿着奇怪的金属装置,天线正发出嗡嗡低鸣。
“火箭队?”阿响惊呼。
小茂已经上前半步把我挡在身后。他的脊绷得很直,声音沉下去:“你们想干什么。”
拿装置的男人咧嘴一笑:“听说有个小子用皮丘打赢了小刚?我们老大对那只皮丘很感兴趣。”
装置突然爆发出尖锐鸣响!皮丘痛苦地捂住耳朵,电光失控地炸开。小茂猛地将它从帽兜里抱进怀里,电流窜过他手臂时他咬紧牙关,却把皮丘护得更紧。
“能量反应很强嘛。”另一个火箭队成员掏出精灵球,“乖乖交出来比较好哦?”
红光闪现,超音蝠和双弹瓦斯带着不祥的紫烟盘旋上升。
小茂把皮丘塞进我怀里:“后退。”他的指尖在发抖,但抛出精灵球的动作依旧凌厉:“伊布,准备战斗!”
普通系技能对毒系效果甚微。伊布的撞击被双弹瓦斯轻易化解,毒雾却步步紧逼。小茂侧脸沁出细汗,突然喊道:“阿响!让你的小锯鳄用掷泥攻击超音蝠眼睛——你!”他看向我,“皮丘还能用电击吗?”
皮丘在我掌心微微点头,耳尖重新聚起电光。
“听我倒数。”小茂用鞋跟碾着地面划出战术路线,“三、二、一——掷泥!”
泥块砸中超音蝠的瞬间,小茂厉声道:“就是现在——电击对准双弹瓦斯的排气孔!”
金色电光撕裂毒雾。双弹瓦斯剧烈震颤着,排气孔冒出黑烟。火箭队的装置突然发出过载的爆音!
趁他们手忙脚乱时,小茂抓起我的手:“跑!”
我们在错综的岩缝间狂奔。阿响的小锯鳄在后面拼命用挖洞制造塌方阻路。直到彻底听不见追击声,我们才在一条地下溪流边瘫坐下来。
小茂的右手臂有被电焦的痕迹,呼吸急促,眼睛却亮得吓人。他先确认皮丘没事,才低头处理自己的伤口。
“他们为什么……”我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能量探测装置。”他撕开伤药包装,声音冷硬,“专门寻找高潜能宝可梦。皮丘最后的电击超出了正常数值。”
溪流声淙淙作响。他忽然抬头看我:“被盯上会很麻烦。你们最好……”
“我要继续旅行。”阿响突然大声说,小锯鳄在他脚边用力点头。
小茂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岩缝漏下的光在他睫毛上颤动。我抱起皮丘——它轻轻蹭了蹭我手腕,电气囊发出微弱的、安抚般的噼啪声。
“我们一起。”我说。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很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碰了碰皮丘的耳朵尖。
“……随你便。”
包扎完伤口后,他忽然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本笔记,快速写下几行字递给我:“背熟。火箭队的常见装备和反制方法。”
纸页边缘还沾着一点血渍,字迹却依旧锋利如刀。
阿响凑过来看时惊呼:“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小茂拉下帽檐遮住眼睛,靠上岩壁。
“因为我足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