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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的代价

查九:稻草人之乡

每一个变完美的孩子的父母中都有人变成了稻草人。埃克斯曾推断这是一种源自阴阳魔草的亲子病,而左西告诉大家这是孩子们的父母为了让孩子变完美而心甘情愿做出的选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在大家的追问下,左西终于将真相和盘托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左西发现山阴镇四周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植物。这种植物每一株都是由两股根茎纠缠而成的。一开始,谁都没有对它太注意。

直到有一天,大家突然发现,山阴镇除了这种植物之外,周围几乎再也见不到其他植物的身影了。原来,这种植物的生长力异常旺盛,渐渐地将其他植物的栖身之地都占据了。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植物呢?大家对它充满了警惕和好奇。

这天,左西家的黑猪生了重病,眼看活不过夜了。左西决定带它到村外,等它断气了就埋掉,谁知黑猪一看到这些草就发疯般吃了起来。隔天,奇迹发生了———黑猪非但没死,而且变得又肥又壮,皮毛油光水滑,犹如获得了重生一般。

难道这草有奇特的药用价值吗?左西在吃惊之余决定用其他家畜来实验,结果,他发现家畜们都特别钟爱这种植物。经过这种植物喂养后,动物们犹如脱胎换骨般变成了家畜中的“明星”。

左西四处调查这种植物的品种,并翻查山阴镇的各种史志,终于,他查到在很久之前山阴镇也曾出现过同样的植物。但因为史志破损,这段记载只残留了一部分,仅仅说明这种植物叫作阴阳魔草,是一种很神奇的植物。

想到自己患有弱视的孙子,他突发奇想,既然食用阴阳魔草可以让家畜变成家畜界的明星,那么如果人吃了那些“明星”家畜呢?会不会也能引发奇迹呢?反正自己年纪大了,大不了也就是一条老命,他决定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食用了饲养的“明星”家畜。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他做出这个决定时,禁忌的潘多拉魔盒就此打开了——

吃下“明星”家畜后,左西没出现任何变化,这让他失望极了。

然而,一天,意外发生了,到山阴镇来看望他的儿子和孙子误食了冰箱中含有阴阳魔草的剩菜,左西期盼已久的奇迹竟然真的发生了————孙子左罗的视力开始恢复了。

左西告诉儿子这是阴阳魔草的力量,儿子高兴极了,认为这是天赐的机会!他们一家开始每日坚持吃含有阴阳魔草的食物。左罗也如他们所希望的,视力越来越好。

左罗一家沉浸在如同被神灵眷顾般的喜悦之中,却不知道不幸已经悄然降临了————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那些“明星”家畜。它们开始变得躁动不安。随后,它们的身上长出了一根根的绿毛,那些绿毛由两股根茎纠缠而成,和阴阳魔草一模一样!如果强行剪断这些绿毛的话,不但伤口会汩汩地流血,那些家畜也会因失血过多而痛苦地死去。

紧接着,左罗的爸爸也出现了不适。他的嘴唇四周奇痒无比,如果用手抓挠,就像被针扎一样痛苦难忍。很快,他的唇边就长出了胡须一般的绿色根茎,跟家畜身上的绿毛如出一辙,这些胡须无论擦什么药膏都没有用,如果硬剪掉的话,也会像那些家畜一样伤口汩汩流血,就像每根“胡须”都独立拥有生命一样。

胡须状的根茎每日剧增的同时,左罗爸爸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怕热,需要待在装有特殊制冷机的房间里才能减轻痛苦。每到深夜,胡须状的根茎就会分泌出一种黏稠的液体。

最令人意外和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睡梦中的左罗仿佛嗅到了这种液体的气味,梦游一般地来到父亲的身边吮吸。吮吸之后的他非但没有出现同父亲一般的古怪症状,却反而变得越来越完美。

没过多久,左罗的眼睛变得又大又有神,长得越来越令人瞩目,成为了孩子中的“小明星”。

而左西和左罗爸爸也终于明白了,阴阳魔草所引发的奇迹是一种亲子间的连锁效应,需要以大人忍受可怕的痛苦折磨为代价,来换取孩子变得完美。

左罗的变化在小小的山阴镇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其他有缺陷的孩子的父母也开始加入食用“明星”家畜的行列,更多的孩子开始变化了……而贪婪的人心和互相攀比的心态导致更多人失去了理智,许多正常孩子的家长也抱着望子成龙的心态加入了这个疯狂的行列……

家长们互相之间心照不宣,哪怕自己承受再大的痛苦也没有关系,只要让孩子们变完美就行了。其中还有不少早已迁离家乡的人在听到这个传闻之后,毅然决定返回村子,其中就包括姜小蝶的父母。

可事实是残酷的,没过多久,以左罗爸爸为首的这些坚持服用阴阳魔草的大人们竟然被从身体中蜂拥而出的草裹成了稻草人。变成“稻草人”的大人们白天开始不能动弹,就像凝固了般难受极了,制冷机也无法缓解他们的痛苦了。

为了不让孩子们发现这个秘密,山阴镇的居民们众口一词地谎称变成稻草人的家长是外出打工了,而张开大嘴呈痛苦状的“稻草人”则是左西爷爷的杰作。全镇人一起撒下了弥天大谎,成了欺骗孩子的共犯。

每到晚上,家长们偷偷看一看熟睡的孩子,继续义无反顾地吃下含有阴阳魔草的食物,一边承受着痛苦,一边分泌液体供给孩子。身体的不适让他们几乎无法入睡,日渐消瘦。左西知道,这样下去,大人们倒下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

孙子好了,儿子却变成了稻草人,这让左西痛苦极了!他多想能够替代儿子忍受这份痛苦啊!可惜,阴阳魔草对老年人缺乏活力的身体似乎并不感兴趣。

难道没有让孙子和儿子同时获得幸福的方法吗?左西每天都在山中溜达,记录每个稻草人变化的细节和症状,希望能找出解开这道难解之题的方法。

当左西探寻阴阳魔草的源头时,他发现了这片寸草不生的阴寒土地,隔着衣物都感到这里寒气逼人。他心想也许这种天然的环境会比制冷机效果更好,因此试着将变成稻草人的儿子埋了进去,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左罗的爸爸感到舒服极了,就像回到了出生地般,没有丝毫痛苦。最后,很久没有睡觉的他,竟然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这个方法维系住了大人和小孩之间微妙的平衡关系,大人因此得以继续生存,小孩因此继续完美化。

然而一直继续下去会怎么样呢?等待着大人和小孩的最终结果又是什么呢?

家长中有人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其中一个孩子的父亲开始停止食用含有阴阳魔草的食物,几天后,父亲停止了分泌汁液,而他的孩子因此变得奄奄一息了……

答案出来了,残酷而令人绝望!一旦开始服用阴阳魔草,就再也无法停止,不管这条道路的尽头会是什么,但为了挽救孩子的性命,即使明知是条死路,父母也只能身先士卒了,因此那位父亲重新服用阴阳草,终于也变成了稻草人。

几天前,姜小蝶的爸爸姜成平找左西商量,他表示不忍心看到女儿如此思念母亲,更不忍心看到妻子忍受痛苦的折磨,因此提出了一个疯狂的设想,想和姜妈妈替换,自己来当稻草人。

左西遗憾地告诉他另一个父亲尝试的结果,即使小蝶妈妈停止服用阴阳魔草,也不能保证她一定能再度变回正常的人类,而且他的女儿还会因此有生命危险。

但姜成平却表示出坚定的决心,他取下口罩,露出长满如同触须一般根茎的下半张脸,原来他已经吃下阴阳魔草,开始代替姜小蝶的妈妈分泌汁液了……

原本姜小蝶的父母二人决定今天晚上完成替换,因此左西儿子入夜后在外面等着姜成平,准备在他变成稻草人后将他带到这里来,而姜妈妈准备最后一次将自己“胡须根茎”分泌的液体供给姜小蝶,没想到却被多多一行人发现了。左西儿子试图吓走小伙伴们没成功,姜成平只好佯装遇袭,说谎骗了他们,再来通知左西。

“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好辩解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贪图阴阳魔草的力量,将可怕的诅咒带到了山阴镇。”左西老泪纵横,痛不欲生地说,“如果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我愿意用我这条老命来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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