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盒被月光镀上层冷雾,疏冥指尖刚扣住盒缝,就被葬仪屋的银色死亡镰刀镰柄抵住手背,那镰刀上的乌鸦纹路像活过来似的,顺着月光爬到她手腕,痒得人想躲。
“她偏头瞥向葬仪屋垂在肩头的银白发丝,指腹故意在盒面上磨了磨,“上次你说‘蚀骨组’镰刀涂的是‘锁魂漆’,我按你给的方子配了药剂,现在总该让我看看,这盒子里藏着什么值得议会动戒律镰的东西吧?”
葬仪屋低笑出声,指节敲了敲自己的棺材形怀表:“疏冥小姐还是这么记仇——上次没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转头把盒子里的东西交去协会归档,反倒让议会的人钻了空子。”他话音刚落,钟楼底层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罗纳德的喊声裹着风撞上来:“前辈!那督查官的戒律镰能吸附死亡相片!格雷尔用镰刀格挡时,镰刃沾到的死亡相片碎屑全被吸走了!”
疏冥指尖发力掀开盒盖里面没有走马灯,只有半张泛黄的羊皮卷,卷首画着和葬仪屋银色死亡镰刀上一模一样的乌鸦,下方歪歪扭扭写着“幽冥纪年537年,议会用‘死亡相片熔阵’屠了西境死亡相片村”。
“死亡相片熔阵?”她眉梢一挑,故意把羊皮卷举到葬仪屋眼前晃了晃,“原来你不是单纯怕议会钻空子,是怕我看见这个——毕竟,西境死亡相片村覆灭那年,有人可是拿着议会的通缉令,追了我整整三个月。”
葬仪屋的笑容僵了半秒,银色死亡镰刀突然横在她身前,挡住从阴影里射来的暗箭,箭头上涂着和“蚀骨组”镰刀一样的暗红涂层,落地时竟化作个穿黑袍的女人,兜帽下露出半张带着刀疤的脸。
疏冥看着眼前这人莫名有些眼熟“伊莱娜?”疏冥的死亡镰刃瞬间出鞘,“议会派你来抢羊皮卷,还是来替当年被你推下死亡相片崖的同伴报仇?”
(伊莱娜:原西境死亡相片村村民,后为议会效力的“引死亡相片使”,擅长用双短镰勾取目标记忆,因女儿被议会囚禁而被迫服从。)
那女人冷笑一声,掏出短镰:“疏冥,别装得像受害者——当年若不是你把死亡相片村的位置卖给议会,我们怎么会被‘死亡相片熔阵’烧得魂飞魄散?”她话音刚落,威廉的声音混着镰刀破风的脆响传来:“疏冥!伊莱娜是议会的‘引死亡相片使’,那督查官是‘死神协会’派来的,持有的是协会制式的戒律镰!”
疏冥还没听完威廉说的话,伊莱娜的短镰已擦着她的耳际掠过,镰刃带起的风里裹着熟悉的草药香——那是西境死亡相片村特有的“忘忧草”,当年她就是靠这味道,在“死亡相片熔阵”里救下了半条命。
“看来你没忘。”伊莱娜的短镰突然转向葬仪屋,“还有你,葬仪屋——当年你收了议会的好处,帮他们画‘死亡相片熔阵’的阵图,现在拿着羊皮卷装好人,不觉得恶心吗?”
葬仪屋举起半边袖子,长袖挡住他半张脸:“嘿~嘿~嘿~当年小生若不画阵图,议会会直接用‘灭死亡相片弹’炸平西境——疏冥小姐,你该记得,是谁在阵眼里留了条逃生通道。”
疏冥突然笑出声,镰刃抵住伊莱娜的咽喉:“我当然记得——毕竟,当年从逃生通道跑出来的人里,只有你伊莱娜,手里拿着议会给的‘引死亡相片令’。”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伊莱娜黑袍下露出的银链——那链子上挂着的吊坠,正是当年死亡相片村村长送给她女儿的“护身符”,“你女儿的相片,还在议会的‘死亡相片囚瓶’里吧?不然你怎么会帮他们做事?”
伊莱娜的脸色瞬间变了,就在这时,钟楼顶层的铜铃突然炸裂,威廉 格雷尔冲上来,罗纳德扛着镰刀紧随其后——他的西服上沾着暗红的血,指着窗外吼道:“议会的支援来了,他们的舟就在下面飘着呢!”
疏冥把羊皮卷塞进怀里,伸手拍了拍葬仪屋的肩:“看来咱们得暂时合作了——不过先说好,要是你敢再藏着掖着,我就把你当年偷喝我‘忘忧草酒’,还把空酒坛塞给威廉顶罪的事,全告诉威廉。”
葬仪屋的银色死亡镰刀收了火焰,怀表盖“啪”地合上:“疏冥小姐还是这么嘴不饶人——不过,这次小生可没藏着掖着。你看,这盒子的锁孔,和你死亡镰刀的柄是一对。”
疏冥低头看向自己的镰刀柄——果然有个和锁孔一模一样的凹槽。就在她要把镰柄插进去时,伊莱娜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球:“对不起……我没得选!”那球落地的瞬间,浓黑的“锁死亡相片雾”瞬间裹住整个钟楼,葬仪屋反应极快,左手直接扣住疏冥的后颈,掌心捂住她的口鼻,指腹还沾着银色死亡镰刀上未散的冷意。
疏冥挣扎着瞪他,含糊不清地骂:“葬仪屋你疯了?手劲大得想掐断我脖子?就不能换个轻点的姿势——你掌心的铁锈味快呛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