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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赤枫(大)本文设定御膳房总管
木橙晖(二)本文设定翰林院侍讲、钦天监"司辰郎
木金栾(三)本文设定骑营参将、皇城司第七暗卫队统领
木青蘅(四)本文设定禁军副统
木沧澜(五)本文设定太医院最年轻太医令
木靛穹(六)本文设定"七影"刺客组织首领
木紫藤 本文萧景琰(七)大晟七皇子
腊月二十三寅时,永宁城还沉浸在浓稠的夜色中,御膳房已灯火通明。
木赤枫站在灶台前,赤铜锅里的七宝五味粥正翻滚着细密的气泡。他手持一柄七寸长的青玉勺,缓缓搅动粥汤。每搅动一圈,便往锅中投入一味奇珍:南海血燕的绒毛、昆仑雪莲的蕊心、长白山参的须尾、东海鲛珠的粉末……
最后是从贴身的紫玉葫芦中倾倒出的三滴忘忧泉水。
粥面腾起的热气在房梁上结成七朵莲花状的云团,经久不散。
"总管,祭灶的贡品都备齐了。"小太监捧着朱漆托盘,上面整齐码着七色糕点。
木赤枫没抬头,菜刀在砧板上剁出一串急促的节奏:"七殿下那边送去了吗?"
"按您的吩咐,用的是青玉碗,配七颗金丝蜜枣。"
菜刀突然一顿。木赤枫眯起眼睛看向窗外——御花园方向的上空,隐约有一道极淡的紫气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流转。他不动声色地切下一片火腿,肉片薄得能透出光,在烛火下映出个模糊的蛇形阴影。
"把这个加进大皇子的粥里。"他递给小太监一个雕花银瓶,"说是西域进贡的雪蜜。"
小太监刚离开,灶台后的暗门便无声滑开。木橙晖一身翰林官服,手中捧着本《灶王经》,书页间夹着的却是一张祭坛布局图。
"大哥,祭台第三阶的玄武位有改动。"木橙晖指尖点着图纸上一处朱砂标记,"钦天监昨夜突然调整了方位。"
木赤枫的菜刀在砧板上刻下七道平行的刀痕:"五弟查过了?"
"五弟在太医院翻到记录,杨淑妃半月前曾向钦天监正赠过一盒南海珍珠。"木橙晖从袖中取出一粒珍珠,在烛光下转动,珠光中竟隐约浮现出蛇鳞纹路,"更蹊跷的是,祭灶的执礼官今晨换成了三皇子的人。"
窗外传来五更的梆子声。木赤枫突然将菜刀掷出,刀锋擦着小太监的耳畔钉入门框——那太监手里正捧着本该送给七皇子的青玉碗。
"这粥..."小太监抖如筛糠。
木赤枫大步上前,指尖在粥面一掠,沾起的粥汁在掌心凝成七颗珠子。他依次将珠子弹向不同方位,当第五颗击中梁上悬着的铜镜时,镜中映出的粥碗竟爬满了蛛网般的黑丝。
"七步断魂散。"木橙晖的戒尺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七根金针,"是蛇妖的手法。"
辰时三刻,太庙前的祭坛香烟缭绕。
萧景琰站在皇子队列的第七位,看着大皇子萧景隆主持祭灶仪式。他胸前佩戴的紫璃佩不知何时变得滚烫,隔着衣料在皮肤上烙出细微的刺痛。
"请诸位殿下进香。"礼官高唱。
当萧景琰接过那支通体泛着诡异蓝光的线香时,木橙晖突然从文官队列中咳嗽了一声。他抬头看去,只见先生手中《礼记》的书页间,露出一角七色彩笺。
线香插入香炉的瞬间,异变陡生。
大皇子突然发出声嘶哑的嚎叫,手中玉爵坠地,酒液溅在祭坛上腾起紫色火焰。三皇子立刻高喊:"有人下毒!护驾!"羽林卫的刀剑齐刷刷出鞘,却有意无意地将萧景琰围在中间。
混乱中,萧景琰感觉有人往他手中塞了枚硬物。低头看去,是颗龙眼大小的七色药丸,散发着与今晨那碗粥相似的松针清香。
"殿下可还记得《周礼》中'医师掌医之政令'一节?"木橙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毒药辨其色,凡五毒,五色应五脏..."
萧景琰福至心灵,突然夺过礼官手中的银针,刺入自己指尖。血珠滴在祭坛的火焰上,紫火瞬间转为七彩。他高举染血的手指:"这不是毒,是蛊!《神农本草经》载,南疆蛇蛊遇血则显七色!"
全场哗然。老皇帝浑浊的目光在儿子们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在萧景琰脸上:"小七何时学的医理?"
"儿臣..."萧景琰突然语塞,他确实从未研习过医书。
"是微臣授课时偶然提及。"木橙晖从容出列,"《春秋》昭公元年有载,'晋侯求医于秦,秦伯使医和视之',臣以此引申讲解过医道源流。"
就在此时,御膳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七道不同颜色的烟柱冲天而起,在云端结成个巨大的葫芦形状。
祭灶风波后,萧景琰被变相软禁在文华殿偏院。
戌时初刻,他正对着一盘残局发呆,忽闻窗外传来奇特的叩击声——三长两短,间隔中带着某种韵律。推开窗,一片梅枝落在案上,枝头七朵梅花排列成北斗之形。
萧景琰鬼使神差地跟着梅枝指引,来到御花园废弃的漱玉井边。井沿上不知何时多了七道崭新的刻痕,排列方式与他梦中反复出现的诡异图案一模一样。
"殿下可认得这个?"
木青蘅从古柏后转出,手中捧着个鎏金匣子。匣开处,七枚颜色各异的玉珠正发出微弱光芒。萧景琰胸前的紫璃佩突然剧烈震动,玉佩中央那道他一直以为是裂纹的金痕,此刻竟渗出丝丝血迹。
"这是..."
话音未落,井中突然传来水花翻涌之声。木青蘅一把将萧景琰拉到身后,佩剑"青霜"出鞘三寸。井水在月光下泛起七色涟漪,水面上浮现出一段萧景琰完全陌生的记忆——
五岁的他被人推入井中,坠落时胸前玉佩迸发紫光,井壁上的藤蔓突然活过来织成网接住了他。而井口探出的那张脸,赫然是如今已故的杨淑妃。
"啊!"萧景琰抱头跪地,太阳穴突突跳动。破碎的画面在脑中闪回:七个穿着奇异服饰的少年、一座闪耀七色光的葫芦山、还有那双冰冷如蛇的竖瞳...
木青蘅的手按在他后心,一股暖流涌入经脉:"殿下现在信了么?我们七人..."
"什么人!"巡逻的禁卫突然出现。
木青蘅袖中飞出一道青光,击灭远处的灯笼。黑暗笼罩的瞬间,萧景琰感觉有人在自己掌心飞快地写下七个字:
"七月初七,紫璃归位"
待禁卫举着火把赶来时,井边只剩萧景琰一人。他低头看去,掌心的字迹已消失无踪,唯有紫璃佩上的金痕又延长了几分,像是一株正在生长的葫芦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