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砚用镊子夹着棉球,轻轻擦过山君指关节那片泛红的地方。刚才忙着拆捕兽夹,倒没留意山君指尖其实被夹子边缘划了道细口子,这会儿才渗出点血珠。
他忽然低低叹了口气,声音有点闷:“我就是个大反派。”
王玲玲愣了愣,没明白他说啥。
邓砚用嘴凑过去,轻轻吹了吹那道伤口,气声混着自嘲:“只知道忙工作,平时也不怎么关心你们——上次你被荆棘划破腿,我也是随便打一针就不管了。”他抬眼瞅山君,眼里竟有点玩笑似的惶恐,“像我这样的反派,是不是该像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被老虎吃掉啊?”
山君垂着眼看他吹伤口的动作,闻言顿了顿,才淡淡道:“我不吃。”
“嗯?”
“人类都是臭的。”山君的指尖动了动,像是想碰邓砚的头发,又停在半空,转而看向他的眼睛,声音低却清楚,“你不一样。”
他顿了顿,补了句:“你是甜的。”
邓砚吹伤口的动作僵住了,耳尖“腾”地红了。他赶紧别过脸,假装专心用创可贴裹山君的手指,嘴里嘟囔:“胡说什么……我昨天还吃了大蒜呢。”
王玲玲捂着嘴偷偷笑——原来老虎判断人好不好,不是看是不是反派,是看甜不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