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花6
[话说阿美那边不用跟个摄像机过去吗?]
[对啊,不然怎么看解密现场?]
“各位观众别担心,我们在关键点位都安装了固定机位,稍后导播会视情况切换镜头。”小莫对着镜头微笑解释,心里却想着美洛迪这波意外操作反而让节目效果爆棚。
既然符合节目探索解谜的调性,就不算偏离制作初衷。虽然按原流程密室本该第三天解锁,但被他提前发现并破解,反而增添了更多戏剧性和看点。
“在密室被正式触发之前,我们先看看其他嘉宾是如何寻找线索卡的吧。”
[原来如此!]
[导播懂事点,我想看王师傅的镜头!]
[好奇今天大家的搜查动线]
[早上好像没见到小熊爹?]
[阿纳托利?之前听王安瓷和亚历克斯聊天,说他还在休息]
[那等会儿应该能见到吧]
[节目也没规定必须全员出席早会]
[他们居然选择了先搜索村长家]
[哇,集体行动哎]
[感觉村长家线索应该很密集]
被安排做村长家的这栋主屋堪称小镇上最气派的建筑之一,规模仅次于中央大堂。
青绿色屋顶之下,内部装潢以白金为主色调、青绿软装点缀。从织金地毯、刺绣窗帘,到多宝阁上陈列的瓷器,处处都显露出讲究的品位。
法伊格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楼梯口悬挂的油画。他驻足端详片刻,招手唤来欧若拉。
“画框的卡口有些异常,它和衬纸的接合并没有完全贴合。”
“要揭开检查一下吗?”欧若拉问。
“试试看。”
两人小心地将油画取下,从背面揭开衬纸一角。一张白色卡片悄然滑落,上面清晰印着“假山”二字。
[法伊格这眼力绝了!]
[艺术家的职业病是吧哈哈哈]
[这油画应该不是真品吧?别吓我]
[放心,道具组不至于用真画]
王安瓷则带着王韵湾一扇扇门检查过去,最终停在了主卧门前。
门没落锁,轻轻一推便敞开了。
“阿爸,我们具体要找什么呀?”湾湾翻了翻桌上散落的书籍,而王安瓷正用折扇轻敲墙面,侧耳细辨回声。
“还记得咱们家早年反腐的时候,最常检查住宅的哪些位置吗?”他手中动作未停,扇骨依次叩过壁纸覆盖的每一寸。
“墙体夹层?”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在想,村长的失踪必然与村民有关。看到他住得如此奢靡,就更确信这个推断了。”他继续敲击,直到某一处传来空响,随即在床头细致摸索起来。
“为什么呀?”
“稍等片刻。”
[好专业的搜查手法……]
[反腐知识居然用在这儿了??]
[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差点忘了王安瓷本职是个厨子(狗头)]
[村长该不会是被愤怒的村民给……?]
湾湾也凑近床头仔细观察。
她试着推动抽屉,发现柜尾有一个小小凸起,轻轻一按,整面墙发出“咔哒”轻响,缓缓移开,露出了堆满风花币和道具金块的暗格。
[woc!还真有暗格!]
《风花小镇之今日说法》开播了]
[村长这家底够厚的啊]
“看,明白了吧?村长很可能被村民‘自发清算’了。”
“原来如此……那还能找到他吗?”
“按常规剧情逻辑,村民普遍善良淳朴,不会伤及性命。所以村长只是失踪,估计是被暂时关在了某处。”
小莫的广播适时响起:“恭喜获得重要剧情线索!王安瓷父女可选择回大堂领取专属线索卡,或继续探索。”
“我们再走访几位村民吧,得百分之百确认这个推测。”
“好。”
——————————
村长家的厨房里,陈歌和陈凯正在厨具堆中翻找。
“……爸爸。”
“怎么了小凯?”
陈凯突然指向厨房旁的柴房:“那里刚才有奇怪的影子晃过。”
“没有啊,你看错了吧,说不定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怪爸爸,你最近身体不好,昨天又没休息好……”陈歌轻声安慰,拍了拍儿子的肩。
陈凯默默收回手,不再多说。
他们又翻找了一会儿。
“找到了。”卡片上只有一行孤零零的数字。
“总算有线索了,走吧小凯。”
两人离开后,柴房依旧昏暗。一个模糊的黑影凝望着他们的背影,一只瘦削、毫无血色的手缓缓扒上门槛,触到阳光的瞬间又猛地缩回黑暗。
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湿痕,悄无声息地延伸向远方。
正是美洛迪所在的假山方向。
——————————
与几位村民NPC交谈后,王安瓷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测。
村民们谈起小镇时眼里有光,可一提到村长,语气立刻冷淡回避。
从零碎对话中得知,村长刚愎贪婪,用漂亮话哄骗村民、没收私产,甚至压榨劳力、勾结外镇。
后续剧情不难联想:忍无可忍的村民团结反抗,将他控制。
但法治社会,村长最终该去的地方只有一个,那便是司法机关。
拒绝私刑,相信程序正义。
[这故事怎么越听越熟……]
[历史总是那么相似]
[我们真的不是在追普法栏目剧吗?]
[放心,绝对是温馨亲子综艺(认真脸)]
[和家人一起推理破案,这体验太有意思了]
[所以村长还是要走正规程序接受审判]
[嘉宾表面是游客,其实是调查组吧?]
[怪不得任务是找人呢]
回到大堂,大家将搜集到的线索卡正面朝下放在长桌上。
“我们把线索整合起来分析,大家没意见吧?”法伊格提议。
众人一致同意,毕竟单张卡片信息有限,难以拼出全貌。
英古利特的是“西南”,陈歌的是一串数字,亚历克斯的似乎是某种函数,加上法伊格的“假山”和刘无羁的黑白风景照,这些碎片应该能指向村长的确切位置。
王安瓷因主线推理贡献突出,额外获得一张标注细致的室内地图。
“综合来看,‘西南’和‘假山’是方位和标志物,风景照是具体地点。那函数和数字代表什么?”英古利特望向王安瓷,种花家的数字一般都暗藏玄机。
“函数可能是某个机关的答案,数字则是密码,”王安瓷笃定地说,“有密码就意味着有锁孔或输入装置。具体如何操作,找到地方就知道了。”
众人松了口气,剧情推进比预期顺利。
“我们先吃午饭再继续找吧?”王韵湾提议,“反正地方在那儿,又不会长腿跑了,对吧?”
“附议。”
“走吧走吧,补充能量要紧。”
[等等……这就推理完了?]
[是不是忘了个人?]
[阿美呢?他不吃饭了吗?]
[说不定他还在密室里没出来]
[大学生饿一顿没事的(无良笑)]
[……本大学生表示抗议!饭必须吃]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先回公寓看看父亲。”亚历克斯匆匆交代一句,便快步离去。
望着那抹匆忙的白色背影,王安瓷轻轻叹息。
也难怪亚历克斯如此心急,阿纳托利早已在他生命中刻下无法磨灭的印记。而他远比自己所想的,更在乎阿纳托利。